朱祁鎮心中盤算著,不如藉著這個機會率領親軍巡邊,一方面帶著大軍在邊境走一圈震懾瓦剌,讓他們知難而退;另一方面趁機查賬,核實邊鎮軍費,打擊貪腐的邊將勳貴,整頓邊防弊政。
就在這時,王振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幾分興奮。
他躬身說道:“陛下,也先小兒竟敢大舉南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臣以為陛下當御駕親征,率領大軍,一舉擊潰瓦剌,重現永樂盛世的榮光,讓天下人知道陛下不輸先祖!”
朱祁鎮聞言心中一動。
他自幼便崇拜朱棣、朱高燧,渴望像朱棣、朱高燧那樣御駕親征,開疆拓土,建立不世之功。
這些年他推行新政,屢屢被文官掣肘,若是能御駕親征打一場勝仗,既能震懾瓦剌,又能壓制文官階層,鞏固他的皇權,何樂而不為?
“御駕親征!?”
朱祁鎮沉吟片刻,問道:“先生以為此事可行?”
“可行!當然可行!陛下英明神武,麾下京軍精銳,只要陛下親征,必定士氣大振,也先小兒不堪一擊!”
王振連忙點頭,語氣急切道:“再說,此次親征,既能擊潰瓦剌,又能整頓邊軍貪腐,一舉兩得,陛下可藉此機會徹底掌控邊軍,擺脫朝中文官的束縛!”
他心中打著算盤,只要能勸動朱祁鎮御駕親征,他作為親征的推動者,必定能立下大功,到時候就能徹底壓制朝堂百官,鞏固其權勢,甚至還能借著親征的機會衣錦還鄉,光耀門楣。
朱祁鎮被王振說得心潮澎湃,原本只是想“巡邊查賬”,此刻卻被王振包裝成了“親征討伐”。
他越發覺得自己定能像朱棣、朱高燧那樣大勝而回!
“好!”
朱祁鎮猛地一拍案几,語氣堅定道:“傳旨內閣六部,朕要御駕親征,率領京營班軍討伐瓦剌,整頓邊防!戶部準備十萬大軍三個月所需乾糧,時不我待,朕三日後啟程!”
這一訊息傳出之後,朝堂譁然。
一場激烈的博弈在紫禁城拉開了序幕!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吏部尚書王首便率領數十名文官,跪在宮門前,伏闕懇求,神色懇切。
王首年近七旬,鬚髮皆白,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用沙啞的聲音勸諫道:“陛下,瓦剌來勢洶洶,邊軍雖有腐敗,卻也需從容籌備,御駕親征事關重大,萬萬不可草率行事啊!”
身後的文官們也紛紛附和道:“請陛下收回成命,莫要御駕親征!”
“陛下,邊境戰事兇險,您乃九五之尊,不可親冒矢石!”
朱祁鎮身著龍袍,在王振的陪同下,正要出宮前往兵部。
當他看到宮門前跪著的百官時,臉色一沉,語氣冷淡道:“眾卿平身吧,朕決意御駕親征討伐瓦剌,同時整頓邊防,諸卿無需多言!”
“陛下,臣知道您心繫邊防,想要整頓貪腐,可此事需從長計議。”
王首依舊跪在地上,膝行一步,苦苦勸諫道:“如今糧草未備,士馬未充,貿然親征,恐生不測啊!陛下派邊將前往抵禦即可,您坐鎮京城,運籌帷幄,方能萬無一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