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朱瞻基突然笑了起來,可笑聲剛起,就引發了一陣咳嗽,咳得他渾身發抖,好不容易平息下來,臉上滿是苦澀。
“楊卿多慮了,聖洲百姓安居樂業,國勢蒸蒸日上,他們犯我大明幹什麼?反而朕的大明,若是再不振作,官員腐敗,流民遍地,百姓無以為生,用不了多久,百姓都會跑去聖洲。到時候,不用他們來犯,大明就自行垮了。”
他看著兩位內閣老臣,無比鄭重道:“兩位老大人,朕今日有一句囑託,你們一定要記牢。以後不管是誰繼承大統,當了大明的皇帝,都萬萬不可再禁海,要多學聖洲的趙王,善待百姓,發展海運,整頓朝綱,充實國庫。只有這樣,朝廷才能安穩,才能長久。”
朱瞻基頓了頓,示意陳蕪將袖中的一道遺詔草稿取來,遞給楊士奇。
“這是朕擬的另一份遺詔,日後大明對聖洲只可通商,不可開戰。對流民,聽之任之,不必強留,他們願意去聖洲,便讓他們去,不必阻攔。你們看看,上面還有沒有要修改的地方,若有便改一改,定稿之後,等新君坐穩皇位,便讓他昭告天下吧!至於朕的傳位遺詔,早就擬好了,就在朕的枕頭下面,待朕駕崩,你可取之。”
楊士奇雙手接過這份遺詔草稿,只覺得雙手沉重得厲害,連拿都拿不穩。
草稿上的字跡歪歪扭扭,筆畫潦草,與朱瞻基平日裡工整的字跡判若兩人,想必是其帶著重病勉強寫下的。
他匆匆看了幾眼,淚水就忍不住流了下來,哽咽著說道:“陛下,臣等一定遵旨,絕不敢有絲毫違背。只是臣懇求陛下,一定要多保重龍體,大明不能沒有您,太子年幼,還需要陛下教導啊!”
朱瞻基緩緩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一絲疲憊,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清。
“朕累了……真的累了,你們先退下吧,讓朕好好歇一歇。”
楊士奇、楊溥看著陛下虛弱的模樣,知道再多說無益,只能躬身行禮,輕手輕腳地退出暖閣。
兩人走出暖閣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淚水紛紛滾落,落在厚厚的積雪上,瞬間就被凍住,一如他們此刻冰冷的心。
因為他們知道,大明的天,就要變了!
聖明乾熙十一年,大明宣德十年。
正月初二這日,紫禁城的積雪還未消融,宮牆內外靜悄悄的,唯有巡夜侍衛的梆子聲,時不時劃破夜空,顯得格外清寂。
乾清宮暖閣內,燭火搖曳,映得滿室昏黃。
朱瞻基躺在床上,臉色比窗外的積雪還要蒼白。
他強撐著身子,又服食了兩顆金丹。
這是他連日來賴以支撐的丹藥,只盼著能緩解病痛,可服藥之後咳嗽非但沒有止住,反而愈發劇烈。
他頭痛得像是要炸開一般,渾身痠軟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朱瞻基雙眼微閉,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很快便入了夢。
夢裡,他回到了少年時代,那時他還住在燕王府,庭院裡的春花開得正盛,趙王朱高燧手裡舉著一把嶄新的牛角弓,笑著朝他招手。
“瞻基,快過來!三叔教你拉弓!拉弓要用上全身的力氣,穩住心神,才能射中靶心,可不能偷懶!”
他興沖沖地跑過去,接過朱高燧手裡的弓,學著對方的樣子,雙手拉弓。
但是弓身沉重,他憋得滿臉通紅,箭射出去總是偏離靶心,連靶邊都碰不到。
朱高燧見狀,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朱瞻基的頭頂,打趣道:“你這小身板還是太弱,得多加練習才行!放心,以後要是有人敢欺負你,三叔替你出頭,揍得他們服服帖帖。”
夢裡的場景陡然一轉,眼前不再是燕王府的庭院,而是聖洲的溫埠港。
。林如立杆桅一,邊岸在泊船寶汽蒸型巨艘艘一
。手揮力用他著對遠遠,上橋艦的船寶在站,袍龍著熾高朱皇父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