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禮!”
朱高燧放下手中的檔案,抬了抬手道:“朕召你回來,是關於西南戰備區的衛所整合之事。”
“西南戰備區涵蓋朶陽府,朶陽府守將殷斌,乃殷無疾嫡子,襲爵樂郡侯,節制朶陽三衛。”
“如今整軍工作已推進半年,朶陽三衛已有超過六成的軍士被招募,歸入西南戰備區陸軍體系,朶陽三衛已名存實亡,朕打算召回殷斌,為其授銜,同時整合朶陽三衛的剩餘軍士,併入其他衛所。”
朱瞻堂聽完自家老爹這番話,忍不住點頭道:“還是父皇考慮的周全!兒臣知道殷斌,他十八歲從軍,如今四十九歲,從軍三十一年,資歷與經驗都十分豐富,雖然戰功不顯眼,但忠心耿耿,恪盡職守。”
朱高燧微微頷首道:“其父殷無疾乃我朝在西南的開拓功臣,忠心耿耿,為本朝立下汗馬功勞。此次授銜,朕打算授予他車騎將軍銜,讓他在西南陸軍中擔任副軍級軍職,繼續鎮守西南,守護西南邊境的安穩。”
“父皇英明!”
朱瞻堂躬身應道。
朱高燧又道:“此外,關於衛國公、漳國公、萊國公、夔國公、代郡公、譙郡公的軍銜,朕是這樣想的。”
“他們雖然也是本朝開國功臣之後,有的甚至是第三代,比如夔國公、萊國公、漳國公,但他們與殷斌不同,殷斌從軍三十一年,履歷擺在那,授車騎將軍銜是能服眾的。”
“雖說他們都是世鎮一地的將門出身,但按照朕之前頒佈的授銜標準,衛國公、代郡公、譙郡公從軍都有十幾二十年了,雖然這三人襲爵時間不長,但他們的履歷綜合起來看只比殷斌差一檔,授衛將軍銜可以服眾。”
“然而,如夔國公、萊國公、漳國公如今不過二三十歲,從軍時間短,履歷根本不夠看,若從嚴授銜,這三人只能授陪戎少尉銜。”
“父皇,他們本身已經有了世襲罔替的爵位,而且這次軍改之後,他們的兵權會被削弱的所剩無幾。”
朱瞻堂聽到這裡,已經明白朱高燧的意思了,於是開口接話道:“雖然他們還掛著‘世鎮一地’的榮譽,但這種‘世鎮一地’的權力會變成實際意義上‘世鎮一城’,可即便如此,他們的子孫後代仍然享有與國同休的榮華富貴!”
“因此,兒臣認為應當從嚴授銜!”
他的言外之意是“世襲罔替、與國同休”已經是皇恩浩蕩了,不可能再讓這些人躺在祖輩的功勞簿上無限享受各種好處與特權。
“行!那就從嚴授銜!驃郡侯、隴郡侯、延郡侯、澤郡侯雖然襲爵時間不足十年,但他們與殷斌一樣,二十歲左右就從軍了。”
朱高燧頷首道:“比如驃郡侯衛慶,如今也有接近三十年的軍齡,他是水師出身,戰功比殷斌要多,可授驃騎將軍銜,任正軍級軍職。”
朱瞻堂贊同道:“父皇英明!如此一來,戰功赫赫的梁郡公、崇郡公、申縣公、潞縣公、柔縣公、渝縣公,授予上將軍銜,就足以令天下人信服了!”
“不錯!他們都是跟著朕打天下的開國功臣,戰功卓著,皆是初代公爵,給他們授上將軍銜,讓他們擔任九個戰備區的陸軍都督府左都督,無人敢有異議!”
朱高燧朗聲道:“既如此,你去擬旨,先把剛才這批勳貴召來京師參加授銜儀式。至於其他侯爵、伯爵的授銜等級,明日再議。”
“兒臣遵旨。”朱瞻堂恭聲道。
時間飛逝。
轉眼便到了乾熙三十一年秋。
經過朱高燧與朱瞻堂父子倆三年的不懈努力,全國兩百八十九個衛、七十八個守禦千戶所,全部完成了整編與授銜工作。
這三年來,朱瞻堂幾乎常年駐守在東麗縣大營,不敢懈怠;朱高燧則坐鎮京師,統籌全域性,及時解決整軍過程中出現的問題,為整軍工作提供了堅實的保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