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燧輕撫銀鬚,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
他知道剛才趙立想說朱瞻堂的權力之盛,比洪武朝的懿文太子更盛!
因為朱瞻堂主持了新軍的整編與九大戰備區軍級以下所有將士的授銜儀式,已經在理論上掌握了朝廷的兵權!
朱高燧扭過頭,看向殿內右側的屏風,沉聲道:“值錄郎何在?”
隨後,一名身高七尺,樣貌出眾的青年,躬身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臣起居注值錄郎龔璀,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
龔璀躬身作揖行禮道。
朱高燧道:“朕方才與眾臣的對話,你是否一字不漏的記下了?”
“回陛下,臣都記下了,一字不漏!”
龔璀躬身作答道。
“之後,無論朕說什麼,你都得如實記錄,明白嗎?”
朱高燧俯視著龔璀,用不容置疑的語調說道。
龔璀抬手行禮道:“臣遵旨。”
朱高燧揮了揮手,龔璀躬身退回到了屏風後面。
“朕自永樂十四年就藩聖洲之後,不敢有一日懈怠。”
朱高燧目光從辛堅六人身上掃過,緩聲道:“朕稱帝改元后,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日夜操勞。從就藩那年開始算起,朕已經操勞了整整四十四年。”
他故意重重地嘆息一聲,假裝撥出一大口濁氣,用疲憊的語調說道:“朕太累了。”
辛堅、趙立、裴緣、陳庸等人見老皇帝雖然面露倦色、說話有氣無力,但觀其面色紅潤有光澤,怎麼看都不像年老體衰之人,心中皆感奇怪與疑惑。
“朕前些天去工科學宮的電話實驗室,看見墨王家的老五在實驗室裡專心致志地在擺弄電話模型。朕想跟他打招呼,但是話到嘴邊,朕竟然忘了他叫什麼名字!”
朱高燧看著辛堅等大臣,苦笑說道:“朕竟然叫不出自家孫子的名字,你們說可不可笑?”
裴緣在心中說道:“我敢說可笑嗎?”
但他嘴上卻恭聲說道:“陛下不必因此感懷,眼下僅太子一脈,陛下就有十五名皇孫。孫子多了,記不住名字也是人之常情啊!”
“好了,好了,不與諸卿戲言了。”
朱高燧輕咳嗽一聲,接著沉聲道:“談正事!朕子嗣眾多,墨王、德王在海外立國時間較長,頗有民望。朕提前把皇位傳給太子,也是為了防止日後有變。”
禮部尚書兼內閣學士陳庸開口勸道:“陛下多慮了,當年世祖文皇帝的法統來自太祖遺詔,帝位繼承自太祖,陛下秉承世祖遺志稱帝,就算現在不禪位給太子,將來太子繼位一樣符合本朝祖訓與禮法。”
朱高燧故作驚訝道:“陳卿所言本朝祖訓,是朕制定的《聖明祖訓》?”
“這是自然!陛下是本朝開國之君,陛下定的祖訓,誰敢不遵?”
陳庸彎腰作揖,理所當然地說道:“將來太子繼帝位,其法統自當來自陛下與《祖訓》,任何人膽敢有異議,皆可視為悖逆祖制,大逆不道。因此,臣請陛下放寬心,好生休養!”
。人承繼定選列序大七照依,則準本基個兩從遵須必,同相承繼位皇與承繼位王國藩外海,定規中》訓祖明聖《在燧高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