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能有今日,全靠老爺當年的提攜和栽培。”
章簡聞言,眼中泛起了淚光,他是真沒想到朱高燧還記得當年的事!
“是啊,當年臣在北海衛從軍士做起,只會騎馬衝鋒,如今頭髮都白了。”
黃耀也感慨道:“承蒙老爺恩典,八年前臣得封‘裂帛伯’,總算是光耀了門楣。”
張採則爽朗地笑道:“當年在北海衛,臣曾擔任過老爺的親兵隊長,不知老爺如今可得記得?”
朱高燧哈哈大笑,拍了拍張採的肩膀:“怎能不記得?!當年朕親征阿帕奇部,在叢林裡追擊敵酋,若不是你那一箭射中了敵酋的暗箭,使得暗箭偏向,否則我的左眼就瞎了。你這‘鳴箭伯’的爵位,可都是靠這一手箭術射出來的!”
三位老將聞言,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他們三十多年的從軍歷程,彷彿都在這一笑中化為了濃濃的戰友情誼。
朱高燧與他們曾是君臣,既然他退位後不稱太上皇,那麼眼下這一刻,他便是與三人曾經並肩作戰、出生入死的老戰友。
三人作為聖明開國功臣中的一員,他們累功封伯,如今以澳洲都司“三巨頭”的姿態鎮守這澳洲大陸,也算是在青史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頁。
簡單的寒暄過後,朱高燧在章簡等人的簇擁下,登上了前往長松城(布里斯班)都司衙門的四輪減震馬車。
之所以不是蒸汽汽車,是因為在聖明,凡是裝配了體積小、動力強的新式蒸汽機的裝置,無論軍用還是官用,管制都極其嚴格。
澳洲都司只是聖明在海外的眾多都司之一,沒有資格配給新式蒸汽機汽車。
且說馬車沿著寬闊的官道緩緩前行。
朱高燧透過車窗向外望去,只見道路兩旁,大片的土地早就被開墾出來,不少軍戶在莊稼地裡採挖馬鈴薯,或收割早稻,或收割大豆,或掰採玉米棒子。
“這地方不錯,氣候溫潤,土地肥沃。”
朱高燧指著窗外的景色,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這才是能讓人安居樂業的地方。”
章簡在一旁彙報道:“啟稟老爺,長松城背靠平頂山,面朝屏海灣,依山傍水,易守難攻。而且周邊的沿海平原和河谷地帶,非常適合種植水稻和小麥。如今衛所的屯田已經初見成效,糧食基本可以自給自足。這裡的軍士和他們的家眷,日子過得還算安穩。”
平頂山,即庫薩山,是長松城西側的一座孤山,它最大的特點就是孤零零地聳立在平原上,且山頂平坦,登頂可以遠眺屏海灣和太平洋。
在風水上,這種位於城池前方、形狀平整的山,被稱為“案山”,即像桌案一樣的山,寓意此地出文官,是塊寶地。
雖然此山離海有一段距離,但其作為曲水河平原附近的制高點,乃是一座天然的軍事瞭望塔。
朱高燧微微頷首,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從大灣所的“煙瘴”,到臨海所的苦苦堅守,再到白沙島的“工業基地”,這一路南下,他見慣了各種極端的環境。
如今來到澳洲都司治所長松城地區,他才真正感受到了使人心靜的安穩感。
“老爺,前面就是長松城了。”
章簡躬身恭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