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
三月十一日,正午。
炎洲大明上京城,午門前的御道。
高原的烈日毫無保留地傾灑下來,將寬闊的青石板路烤得有些發燙。
朱高燧身著帝王常服,站在午門之下,目光緊緊盯著御道盡頭。
在他的身後,光德帝朱瞻壑以及炎明的文武百官分列兩旁,這些官員的臉上都帶著既緊張又期待的神色。
沉悶有力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不多時,在飛揚的塵土中,一支風塵僕僕的騎兵隊伍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為首那匹棗紅色的戰馬之上,坐著一位身材魁梧的老者。
他鬚髮皆白,但面容黝黑紅潤,一身明光鎧上佈滿了刀劈斧鑿的痕跡,肩上的大紅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此人正是剛剛結束北征,大勝而回的炎明開國皇帝朱高煦!
“二哥!”
朱高燧毫不掩飾心中的激動,疾步迎著那匹棗紅色的戰馬走去。
朱高煦勒住韁繩,很快在人群中發現了氣質與旁人不同、正快速向他靠近的朱高燧。
於是,他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朱高煦激動地翻身下馬,動作矯健有力,三步並作一步,迎向朱高燧。
下一刻,朱高煦伸出佈滿老繭的雙手,重重地抓住了朱高燧的肩膀。
“老三!你終於來了!”
朱高煦的聲音洪亮如鍾,帶著掩飾不住的狂喜,眼眶微微溼潤,大聲說道:“一晃都快五十年了,咱兄弟倆可算是見上面了!”
朱高燧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三歲、卻依舊壯得像頭牛的二哥,用力點了點頭道:“二哥,我來晚了。這一路從澳洲過來,走了好幾個月,就為了親眼看看你打下的這片江山!”
“不晚!不晚!”
朱高煦哈哈大笑,拉著朱高燧的手腕,領著後者沿著御道穿過午門,直奔奉天門。
“走!咱們進殿說話!我這次北征,可是帶了不少好東西回來,正愁沒人顯擺呢!”
朱瞻壑見狀,連忙率領群臣跪拜高呼萬歲。
朱高煦大手一揮,爽朗地笑道:“都平身吧!傳令下去,今晚在奉天殿大擺宴席,朕要和三弟好好喝上幾杯!”
華蓋殿內。
大殿兩側,巨大的冰鑑散發著絲絲涼意,驅散了高原午後的燥熱。
朱高煦屏退左右伺候的宮女,只留下了朱高燧和光德皇帝朱瞻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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