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聳動。
是啊!
他是朝廷的欽差,代表的是皇帝的天威,而不是個人的私怨!
剛才那一瞬間,他確實糊塗了,險些因為一時的快意恩仇,將大局置於險境。
良久之後。
席偉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再次抬起頭時,眼中的血紅已經褪去,重新恢復了那種屬於天子鷹犬的冷酷與理智。
看著眼前的老友,席偉連連點頭,用堅定的語氣說道:“還是雷老弟考慮周全!是我糊塗了,險些釀成大禍。”
兩人相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與默契。
得益於檀香山島、伊安洲等幾個關鍵無線電中繼站的相繼落成,聖洲大明的神經中樞已經延伸到了大洋的彼岸。
那些原本需三十餘日航程才能跨越半個地球的軍國機密,透過電報中繼站的轉化與傳遞,在太平洋上空的電離層中跳躍穿梭。
僅僅二十天,從孔雀河畔發出的聯名密電,便出現在了聖明京師武德殿的御案之上。
朱瞻堂靜靜地坐在寬大的龍椅上,手裡捏著那張薄薄的電報紙條。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老皇帝粗重的呼吸聲。
朱瞻堂的目光掃過席偉和雷寶忠那字斟句酌的彙報,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那座化為焦土的實驗室,以及祁王府內那場血腥而荒誕的奪權兵變。
看完最後一個字,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拿起桌上的有線電話撥通神農宮的專線,而是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這份決定無數人命運的電報翻了過來,提筆蘸了蘸硃砂。
猩紅的墨汁在宣紙上暈染開來,宛如凝固的鮮血。
朱瞻堂在電報紙的背面,龍飛鳳舞地寫下了對祁、墨二藩最終的裁決。
“祁王世子朱祁銑,欺君罔上,革除宗室籍,即刻發配澳洲挖礦!改立祁王嫡次子朱祁錕為世子,承襲祁國王位,戴罪立功,安撫地方。”
寫完這一行,朱瞻堂的筆鋒沒有絲毫停頓,緊接著又寫了一句話。
“另,准許祁王第三子在祁國東北邊境建立郡國,位同一府;准許墨王嫡次子在墨國西北邊境建立郡國,位同一府。”
朱瞻堂寫完最後一個字,將硃筆重重地擱在硯臺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不僅徹底瓦解了祁王和墨王苦心經營多年的勢力,更是將漢武帝時期便已名垂千古的“推恩令”在孔雀半島發揮到了極致。
對於祁藩,他沒有選擇直接褫奪祁王爵位,而是廢掉了那個野心勃勃、且與席偉有私仇的祁王世子,將他發配到澳洲礦場挖礦。
這不僅重塑了祁王的政治傳承、分割了祁國的疆域,更是對所有海外藩王的一次敲山震虎。
同時,改立那個親手揭發兄長罪行的嫡次子朱祁錕為王,既給了祁國一個合法的繼承人以安撫人心,又讓新王揹負著“大義滅親”的原罪,從此只能對朝廷感恩戴德,戰戰兢兢。
而對於墨國,朱瞻堂更是毫不留情地將這塊肥沃的封地一分為二。
那個剛剛穩住局面的第二任墨王,還沒來得及享受至高無上的權力,就被迫從自己的領地上割肉,分給弟弟建立郡國。
!了難更就,腕手掰廷朝跟想再國祁、國墨,後以此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