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
承華宮的第一頓午膳簡單得近乎寒素。
朱佑杬獨坐桌前,平靜地吃著與尋常王府無異的飯菜。
他知道外面的世界仍在喧囂,茶館裡的故事還在繼續,揭帖或許還會以更隱蔽的方式出現,朝臣們的算計從未停止。
但他不再恐懼!
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朱厚照就是他在紫禁城裡最大的靠山!
午後。
朱佑杬歇息了兩刻鐘,然後開始給聖明的朱厚熜寫信。
他在信中表示自己需要採購一批蒸汽發電機,以及電線、電燈、開關等配件,為了給皇城裝上電燈,方便朝臣們在夜間值房辦公。
此舉是朱佑杬兌現“電燈”承諾的第一步。
只要朝臣們用上了電燈,下一步便是為京城裝上路燈,真正為京城百姓兌現“神燈做路燈”的承諾。
正德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天未破曉。
乾清宮暖閣內已是一片忙亂。
門外的太醫們跪了一地,旁邊走廊藥爐上的湯劑咕嘟作響,到處瀰漫著苦澀的藥味。
朱厚照伏在榻上,額角青筋暴起,腰間的劇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襲來,幾乎要將他的神智吞沒。
自昨日午後起,這痛便再未停歇過,彷彿有無數燒紅的鐵針紮在脊骨深處,讓他連呼吸都成了一種酷刑。
“陛下……今日的冊封大典,是否要暫緩?”
張永跪在榻邊,聲音顫抖,滿臉焦灼之色。
“按期進行!”
朱厚照咬緊牙關,從齒縫裡擠出四個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子。
太醫們不敢明說,但他自己心裡有數。
這腰傷已傷及根本,精元枯竭之勢不可逆轉,如今連站立都需人攙扶,誰知明日還能不能清醒地坐在這裡?
拖一日,便多一分變數;拖一月,或許就再也等不到親手將銀冊交出去的那一刻。
朝臣們的妥協是建立在“皇帝尚在、尚可掌控”的前提上的,一旦他倒下,那些被壓制的反對聲浪會瞬間反撲,將興王連同他苦心搭建的過渡架構一起撕碎。
“扶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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