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洪武遺詔開始北美建國》第55章 被輔臣圍攻的朱厚熜(2)

作者:愛吃辣條的老鵝·22天前

他頓了頓,微微抬頭道:“若不加引導,恐生驕縱之心,更恐釀成君臣離心之勢。”

王瓊之言,跳出了禮法之爭,直指政治穩定的核心,將一場人事任命危機,轉化為對整個政權凝聚力的嚴峻拷問。

朝臣們的反應如潮水般湧來,既有蔣冕式的剛烈直諫,也有毛澄式的制度圍堵,更有王瓊式的現實憂患。

他們並非全然針對太子朱厚熜個人,更多的是在扞衛那套由武宗遺詔奠基、經朱佑杬六年治國形成的權力平衡機制。

在他們眼中,太子朱厚熜的冒進不僅是對程式的破壞,還是對“紹治”這個年號所承載的政治承諾的背叛。

而身處漩渦中心的太子朱厚熜,此刻正獨坐東宮書房,雙手緊緊攥著一本彈劾他的奏本,心中翻湧著一股難以名狀的委屈與憤怒。

“你們說我‘以私恩亂公法’?可麥福自幼陪我讀書習字,知我性情,懂我志向,難道用個知心之人,便是‘亂公法’?”

“你們總說制度為重,可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連身邊一個可信之人都不能自主任用,我這‘聽政’三年,究竟是在學治國,還是在演戲?”

朱厚熜想起了他的岳父毛澄那道聯名疏裡“防微杜漸”四個字,只覺得諷刺至極。

毛澄可是他的岳父啊!

竟然要如此對他!

難道他在毛澄眼中如此不堪嗎?

“他們怕的不是我用了麥福,是怕我不再是他們手中那個乖巧聽話的‘儲君模板’!”

朱厚熜的目光掃過案頭堆積如山的票擬文書,每一頁都工整嚴謹,每一句都合乎祖制,卻沒有一個字是他自己想說的。

三年了,他批過的奏章不下千份,可哪一份真正出自他的本心?

朝臣們說“先稟太子然後奏聞”是尊榮,可在朱厚熜眼裡,這不過是一道精緻的枷鎖!

讓他看得見權力,卻摸不著權力的溫度。

朱厚熜甚至能猜到他的老父親此刻躺在病榻之上,肯定又是失望多於責備。

朱佑杬總覺得他還小,覺得他需要被保護、被約束。

可朱佑杬忘了,朱厚熜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在聖明勤學宮裡背誦《大學》與做算術題的少年了。

朱厚熜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朱佑杬蒼白憔悴的面容,心頭猛地一揪,愧疚如藤蔓纏繞上來。

可當他睜開眼,看到的仍是案頭堆疊的輔臣票擬,以及窗外那片被宮牆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

朱厚熜忽然明白,他這次看似莽撞的提拔,與其說是爭奪權力,不如說是一次絕望的自我確認。

確認他不是一個符號,而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意志、有痛感的“人”。

哪怕這個確認的方式,註定要被斥為“違制”“驕縱”“輕慢”。

“或許在朝臣們眼裡,我是一個需要被糾正的錯誤。”

朱厚熜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字二’子天‘上得配何如又來將,有沒都氣勇的錯試連若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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