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裡有話梅嗎?酸果子有沒有?沒有的話來找我,我家裡有,你儘管來拿.”
江挽月撐起精神,跟嫂子們說了“謝謝”.
嫂子們一邊期待著江挽月肚子裡的小生命,另外一邊又掛念著在醫能院裡的林芝蘭,希望她能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
醫院.
手術室的紅燈閃閃發亮.
手術室門外站著兩個人,一個是穿著軍裝的丁建國,另外一個是隨車一起來醫院的丁婆子.
丁建國匆匆來到醫院,接到的訊息是林芝蘭難產了,很可能孕婦和孩子都有生命危險.
他並不知道家裡發生的事情,一下子聽到妻子和孩子都有生命危險,焦急的在走廊裡來回踱步.
丁婆子見狀,開口道,“建國,你別走來走去,看得我頭暈.女人生孩子都是這樣,芝蘭都生了兩個了,能有什麼危險,就是那些醫生想騙我們多交醫藥費,故意這麼說的.在我們老家,哪個女人生孩子不是在自己家裡.就城裡人事情多,生個孩子還要來醫院,光一天的住院費,都要兩塊錢!”
丁建國已經焦頭爛額,聽著丁婆子的嘮叨聲,腦袋一陣一陣的疼.
他無奈道,“媽,芝蘭和孩子都在手術房裡,生死未卜.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只要能把人救回來,無論花多少錢都值得!”
“你這什麼意思?說的我好像要芝蘭死一樣!”丁婆子一張口,又是喋喋不休,“我捨不得錢以後什麼不對?你兩個弟弟在老家還要你資助,如果不從牙縫裡省下錢來,哪裡有錢寄回去,難道你要看兩個弟弟全家餓肚子嗎?建國,他們可是你親弟弟,她肚子裡的只是一個丫頭而已!”
“媽!求你了!你別說了!”
丁建國是長子,這樣的言論從他出生長大開始,如影隨行,特別是他當兵之後,全部的錢都給了家裡,連跟林芝蘭結婚的時候,都沒辦一個像樣的婚禮.
在丁建國的心裡,他愧對林芝蘭,卻又在母親的道德綁架之下,無休無止的掙脫不開.
“建國,你可是大哥……當初要不是你弟弟把名額讓給你,你哪裡有機會當兵啊,你你一定要多想著兩個弟弟……”丁婆子孜孜不倦的說著陳年往事.
丁建國煩躁的皺著眉,憂心忡忡看著暗紅色的手術燈.
就在這個時候,手術燈啪嗒一下熄滅了,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裡面走出來.
丁建國大步往前,心急著問道,“醫生,我愛人怎麼樣?孩子怎麼樣?”
醫生沉聲說道,“你愛人手術期間大出血,經過了搶救,性命是保住了,但是病人身體很需要,要留院觀察一週,去視窗繳醫藥費.”
“是是是……我馬上去繳費.”丁建國滿口答應.
丁婆子冷嗤,“哼,什麼醫藥費,就是想騙錢!”
丁建國追問著,“醫生,那孩……孩子……”
“孕婦在送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她肚子裡羊水不足,孩子窒息在母體,我們取出來的時候,孩子已經沒有呼吸了.”醫生說道,“很抱歉,請節哀.”
丁建國一下子蒼白了臉,顫顫悠悠的問,“醫生,是……男孩,還是女孩?”
丁婆子不帶一絲悲傷,嘮念著,“反正是一個女孩,沒了就沒了……”
醫生卻道,“是一個男孩,有七斤六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