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盈盈跪在地上,藉著落下手電筒的微光,手忙腳亂地去撿那些散落的紙張。
那是她從江挽月櫃子裡翻出來的實驗資料,現在她要原封不動地放回去,就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可是她手抖得厲害。
一張。兩張......紙張從她指間滑落,飄到地上,又被她慌亂地抓起來,變得髒兮兮,又皺巴巴。
黑暗中,她眼淚快要落下來,視線模糊成一片,怎麼都做不好。
她越急越亂,越亂越急,膝蓋在地上蹭得生疼,卻渾然不覺。
還是沒來電。整個房間像一口深不見底的黑井,只有窗外偶爾劈下的閃電,慘白地照亮她狼狽的身影。
就在這時——
“宋盈盈,別撿了。”
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宋盈盈渾身一僵,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
她驚恐地抬頭,瞳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驟然收縮。
一道手電筒的燈光“啪”地打在她臉上,刺得她睜不開眼。
宋盈盈抬手擋光,眯著眼,在慘白的光圈裡,她看到了林知夏。
林知夏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襯得宋盈盈狼狽不堪。
林知夏不是一個人。
她的身後站著幾個穿著軍裝的男人,身形挺拔如松,氣勢威嚴。
其中一個宋盈盈見過一面——沈錚,之前來找過江挽月,記得他看人時那種讓人不寒而慄的銳利。
宋盈盈的腦子“轟”地一聲炸開了。
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拼湊成形,像一幅猙獰的畫卷在她眼前徐徐展開。
“林知夏......”宋盈盈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還發瘋一樣的指控,“你騙我......騙我......還有江挽月......你們都在騙我......騙我......”
林知夏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憐憫的弧度:“騙你?”
“是你們設局!”宋盈盈突然激動起來,跪在地上的身體猛地前傾,嗓子尖利得破了音,“你們故意讓我以為江挽月的櫃子裡有重要資料,故意引我來偷!你們早就知道我會來,早就等著抓我!江挽月那個賤人,她故意在我面前炫耀,故意讓我知道她有櫃子,有鎖,有秘密——你也是故意的,故意離開,留我一個人——”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混著汗水流了滿臉,在電筒光下亮得刺眼。
“你們是一夥的!你們聯合起來設計我!你們想毀了我!”
林知夏靜靜地看著宋盈盈,等她嘶吼完,叫囂聲逐漸變成斷斷續續的抽泣。
“你們害我......是你們害我......”
“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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