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隔著玻璃窗戶看了一會兒,轉身要走的時候。
“月月,等等——別忘拿上這個。”葉素心把準備好的飯盒拿出來,特意用毛毯裹了一層,能更加保溫,她叮囑說道,“我今天做了筍丁炒肉,冬天裡新鮮筍子不容易買到,你問問許同志喜不喜歡,喜歡的話我回頭再給她做。”
“媽,我記住了。小何還在外面等著我,我出門了。”
葉素心喊道,“你這孩子,圍巾——別把圍巾給忘記了,還跟小時候一樣丟三落四——”
江挽月轉眼到了醫院,給許青禾送了飯菜。
許青禾的狀態比前陣子好多了,不僅可以自由活動,偶爾去小花園轉轉,可能是葉素心的投餵起了作用,她的面色看著紅潤了許多 ,只是身上沒那麼快見肉。
如同葉素心常說的,要是能再長點肉就更好了。
等江挽月到的時候,許青禾拿著一個筆記本,一支鉛筆,正在稿紙上寫著密密麻麻的複雜公式。
她神色平靜溫和,聽到腳步聲抬頭,對著江挽月露出笑,“江同志,中午好。”
“中午好。你今天看著氣色真好,身體怎麼樣,肚子裡的孩子有沒有鬧你?”江挽月是過來人,相當熟稔的跟許青禾聊天。
許青禾說道,“早上起床那一會兒,他還踢我來著,現在估計是睡覺了,安靜了好一會兒。又辛苦江伯母了。”
“不用這麼客氣,我媽說她今天做了筍丁炒肉,你嚐嚐看喜歡不 ?她之後挑你喜歡的做。”江挽月提醒說。
許青禾笑著點頭說好,感激的同時,告知江挽月一件事。
“主治醫生說我的情況已經穩定,要是想出院的話,可以出院 了。”
江挽月把飯盒放在病房床頭的櫃子上,聞言抬頭,看向許青禾。
許青禾神情平靜,除了他們第一天在病房裡提到到“渣男”時,她流露出了濃重的悲傷,之後她把情緒藏的很好,沒再表露出過傷感。
但是,江挽月心裡清楚,那是許青禾心裡的一道疤痕,絕對不會那麼容易忘卻。
江挽月坐在許青禾對面,問道,“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許青禾又笑了笑,笑容很淺,很淡,閃過一抹酸澀。
她儘量用平穩的聲音說,“我來首都這一趟,既然已經證明了一切只是謊言和騙局, 那麼我留在這裡沒有任何意義,我想回家了。”
“可是——”江挽月看向許青禾的肚子。
眼下是年關,無論是南下還是北上,火車裡一定是人滿為患。
許青禾孤身一人,又挺著大肚子,還要坐漫長的火車回去,路上實在是不安全。
江挽月對此很不放心。
許青禾有她的打算,她神色溫柔的摸摸肚子說。
“江同志,我知道你們一家都是好人,可是我不能因為你們的善心,一直接受你們的照顧。孩子在我肚子裡,到出生還要一段時間,就算他生出來了,我還要做月子......我實在不能再麻煩你們了。無論如何,我真的很感激你們,而我,是時候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