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東西本就不多,也就是一個棕色皮箱,反倒是在醫院的這些日子裡,江挽月一直送東西來,從飯盒到打牙祭的糕點。水果罐頭,陸陸續續留下不少東西。
許青禾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妥當,然後拿出鋼筆和信紙,端端正正地寫了起來。
上面有她詳細的家庭住址,工作單位,以及發生這麼多事情之後,對江家人無以描述的感激之情。
她欠下的人情不知道怎麼還,但是住院這些日子的開銷,她會在回家之後,一點一點慢慢的還。
就差直接寫上一張欠條了。
葉素心和江挽月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許青禾見到人,不好意思的把手裡的東西藏了藏。
“江同志,你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早?......江伯母?”
許青禾再次見到葉素心,有些錯愕。
葉素心見了她後直皺眉,“住院這些日子,你怎麼看著還是這麼瘦,身上一點肉都沒長?是我做的飯菜不好吃嗎?”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許青禾慌忙解釋,“江伯母,你做的飯菜很好吃,我每天都吃光了。 謝謝你對我的照顧,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只是做點飯菜而已。”葉素心拉著許青禾的手,讓人坐下,“許......我直接叫你青禾吧。青禾,我聽月月說你要一個人回家?”
“是......”
“那不行的。你一個人回去我們都不放心,太危險了。不是伯母要說不好聽的話,可是你想想,你要真是在火車上不舒服了,哪裡能再遇到第二個醫生,到時候你會有危險,肚子裡的小寶寶也會跟著一起遭罪。”
“我能......”
“現在靠近年關了,火車上的人多得你無法想象,來來往往的,要是誰一個不小心撞到你了,那可怎麼辦?你最近看報紙新聞了嗎?不僅北方在下雪,連南方也開始下雪了。都是特大暴雪,火車堵在路上,一延誤就是一兩天。到時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上不能上,下也不能下,你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那可咋辦啊?”
“伯母......”
“你就聽伯母的,跟伯母回家,我今天是來接你出院的,以後你住我家裡。”葉素心拉著許青禾的手,認認真真說道。
許青禾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
她剛剛好幾次想說話,可是什麼話沒說出口,完全被人搶先了,最後扔給她一個重磅炸彈。
這樣的經歷有些熟悉。
曾經那個男人追著她,當時他們並不是很熟悉,那個男人就是用這樣的方式,自說自話,熱情洋溢,將性格溫吞的許青禾打了個措手不及 ,硬生生擠進入了她的生活裡。
過往美好的記憶如今成了刺痛。
許青禾不忍心再回想, 眼前是溫柔關心著她的葉素心,而不是那個滿口謊言的男人。
葉素心見許青禾遲遲不出聲,越發溫柔了聲音說。
“我這輩子就月月一個孩子,當初她懷孕的時候,我們在不同的地方,我沒能照顧她懷孕生孩子。你就是彌補我的遺憾,讓我能照顧你。等你生了孩子,身體康復了 ,到時候 天氣也不冷了,我們再送你回家好不好?”
聽著葉素心的聲音,許青禾的眼眶被燙了一下。
一股熱脹的淚水要湧出來。
她飛快眨眨眼,感受著胸口裡的酸楚,再也不忍心,或者說,根本無法拒絕葉素心如此溫柔的關心。
”?好不好說你,家回我跟,禾青“
”......好“
。 頭點點睛眼著紅,聲出的咽哽禾青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