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讓見宋盈盈開口,難得話多,接著前面的事情,又說了幾句。
“咱們做研究的,最忌諱的就是內耗。所有人配合一些,大家都能輕鬆,楊教授也能高興,是不是?”
宋盈盈冷哼一聲,別過臉去,根本不屑於聽這些廢話。
家裡人說她都不聽,更何況是一個沒什麼關係的沈清讓。
沈清讓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也不惱,只是繼續低頭整理著手中的資料。
實驗室裡一時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輕響,和他偶爾落筆的沙沙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停下手裡的動作,分外感慨地說,
“江同志有能力,這是我們大家有目共睹的。她能接受機密任務,其實不只是你羨慕......”
“我也羨慕。”
沈清讓說得坦誠,語氣裡有嚮往,有遺憾。
“你?”宋盈盈終於正眼看向了他,眉心微微蹙起,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和探究。
在她的印象裡,沈清讓從來都是那個不爭不搶。溫和敦厚的老好人,彷彿對什麼都雲淡風輕,從不計較得失。
她從未想過,這樣的人也會說出“羨慕”兩個字。
沈清讓低下頭,指尖輕輕摩挲著一份報告的邊角,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的笑意,
“特殊任務,最前沿研究......那是多少科研人畢生的追求。能參與到國家最機密的專案裡,為國家的科技發展貢獻一份力量,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也是值得的。”
“我聽說實驗室裡,有最先進的國外儀器,是我們見都沒見過的,不知道用起來是什麼感覺。”
沈清讓說著話,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望向實驗室角落裡那扇緊閉的門——
門上的鎖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他的眼神在那扇門上停留了許久。
沈清讓最終嘆息一聲,
“唉......要是我能知道實驗內容,哪怕只是看一眼,瞭解一下研究方向,這輩子也算沒白活。”
說完。
沈清讓意識到這句話不合適,馬上緊張地看了一眼宋盈盈。
他搖頭,把什麼不切實際的念頭甩出腦海,臉色一下子認真起來,
“機密任務是上頭下了死命令,所有參與人員都要嚴格保密。如果真透露出來,就是洩密,到時候所有人都要被抓走調查,江同志也會有危險。”
沈清讓說完,不再多言,低下頭繼續幫宋盈盈整理那些雜亂的資料。
可宋盈盈卻僵在了原地。
她的腦海裡,沈清讓的話像是被按下了迴圈播放的鍵,一遍遍地迴響著——
機密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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