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山坐在床側,正給她捏肩膀,軍綠色的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指尖在她肩頸處不輕不重地按著。
“誒誒誒......這裡......疼......”江挽月嘶了一聲,肩膀本能地縮了縮,偏過頭來瞪他,眼尾卻帶著笑,“傅軍長,您這是按摩還是上刑呢?”
傅青山手上力道頓時放輕,指腹貼著那塊緊繃的肌肉緩緩揉開,低笑一聲:“嬌氣。”
“我就嬌氣,”江挽月得寸進尺,下巴擱在手背上,指揮得理所當然,“左邊左邊......哎呀重了重了......再往上一點,對,就是那兒......”
傅青山任勞任怨地跟著她的指令移動,從肩膀捏到後頸,又順著脊椎往下。
江挽月被按得舒坦,嘴裡哼哼唧唧地使喚個不停:“右邊也來一下......往下往下......啊,舒服......”
“你倒是會使喚人。”傅青山嗓音裡帶著寵溺的啞,手上卻一刻不停。
江挽月回頭衝他扮鬼臉,髮絲掃過他手背,癢酥酥的,“傅軍長不願意?”
“願意。”傅青山抬眸看她,眼神柔得能滴出水來,“怎麼不願意。”
若是軍區那些兵蛋子瞧見這一幕,怕是眼珠子要掉一地——那個在訓練場上黑著臉。罵得全軍區新兵屁滾尿流的傅軍長,此刻竟蹲在小凳上,給媳婦兒當專職按摩師,還一副甘之如飴的模樣。
江挽月使喚夠了,忽然想起來似的,“後腰......就那兒,酸了好幾天了......”
傅青山由著她折騰,掌心覆上去,隔著薄薄的布料緩緩揉按。
“工作上的難題解決了?”
江挽月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嗯,很重大的突破。”
傅青山“唔”了一聲,唇角幾不可察地鬆了鬆。他沒再說什麼,可是心裡是開心的。
這陣子江挽月工作忙,忙到了腳不沾地,又一直愁眉不展,傅青山看在眼裡,心裡跟著江挽月一起焦急。
今天見她終於愁雲一掃,喜笑顏開,晚上吃飯都多吃了一碗。
傅青山跟著一起開心。
他給江挽月做了按摩後,起身從脫下的軍裝外套內袋裡摸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過去。
“月月,這是部隊新發的福利。”
江挽月一聽是發福利,一個翻身坐起來,盤腿坐在床上。
這下是肩膀不疼了,腰也不酸了。
她接過來一翻,從信封裡,拿出一些常規的生活用票子之外,還看到兩張電影票,一張軍區文工團的文藝演出票。
傅青山低聲說,“你最近工作壓力大,劇團有新的劇目演出,你去聽聽,當放鬆心情了。”
江挽月心裡暖融融的,知道這是傅青山特別的關心。
信封最底下觸到一疊硬挺的紙,抽出來一看。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外匯券?怎麼還有外匯券!”
江挽月又是激動又是憂心,眉頭都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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