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離開店鋪，蒼老佝僂的背影，很快混入街道上茫茫人群中不見蹤影。
林焰收回目光，眉頭緊皺，怎麼還和神諭會扯上關係了。
他思索一下，再度聯絡王賀。
兩個小時後。
王賀行色匆匆地走進店內，“林焰少爺，您找我？”
“你還在調查宋牧師的事？”林焰問道。他其實沒有再讓王賀查下去，到這種程度就可以了。
再查下去，對方反而不安全。
王賀蠟黃的臉色比之前好轉不少，黑眼圈也淡化許多，似乎因為這段時間的奔波，起到鍛鍊身體的作用，此時嘆口氣。
“那日回去後，我仔細想了想，才反應過來，那日恐怕是木索殿主的緩兵之計。
畢竟老宋要是真的離開，即便是執行殿內的重要任務，也沒理由一聲不吭像是憑空蒸發一樣。”
林焰點點頭，“對了，你們聖殿中，如今一直沒有收過賄賂的人有誰？”
“您是要從這些人查起嗎？”
王賀振作精神，坐直身體道：“其它地方我不知道，我們西殿這邊有艾倫、亞藍、周濤……”
“周濤？”林焰微微挑眉，“周濤是宋牧師的老師嗎？”
“對，就是周老，那日面見木索殿主時，我們曾經遇到過他，周老也不想讓我查下去。”
王賀神情苦澀，“他是為我著想，但多年友情，我不找到老宋心裡過不去。”
林焰略加思索下，繼續問道：“我聽說汪東巡察使，是你們木索殿主的徒弟，也有傳言說他是木索的兒子？”
“這……您怎麼知道？”
王賀一愣，接著苦笑道：“這件事其實也不算什麼秘密，聖殿很多人都知曉，以您的身份打聽到也正常。
巡察使可以監督我們聖殿內部，是僅次於殿主的職位。
汪東巡察使年紀輕輕，就能坐上這種位置，除去他本身能力傑出外，也和木索殿主關係很大。
所以我一直認為，老宋還活著，畢竟木索殿主是不會對汪東巡查使動手的。”
“好，我明白了。”
林焰拿出三隻鍊金烏鴉，“再有什麼訊息，跟我傳信，不過安全第一，你自己多加小心。”
“多謝林焰少爺關心。”
王賀受寵若驚地急忙站起，然後感嘆道：“多年的朋友，在利益面前都是一場空，到了這時候，還在意老宋的反而是您這個聖殿外的人。
至於我們聖殿內的自己人，反倒……”
他不再說話，收起鍊金烏鴉，又恭敬行了一禮便離開店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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