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三十年來玉衡官場不斷演化的結果,因為根據規定,不得在本人成長地擔任一把手,簡單來說,玉衡經濟高速發展的三十年裡,逐漸形成了地方派系和本地世家門閥,他們牢牢把握了重要部門的政治資源。
每五年換屆的市長,幾乎都是從外地空降過來刷履歷鍍金的,沒什麼實權,只是走個過場。
那麼有沒有人不聽話,想大展拳腳的呢?有,除非他不要烏紗帽。
還真有幾個不怕死的,這不,任期還沒結束,就喪失理想信念,背棄初心使命,以各種罪名被送進了監獄,現在還在服刑。
喬以沫想了想,又壓低聲音道:“而且我聽說,今年來的領導不一般,有大來頭。”
趙瑾年狐疑,他上輩子出國了,對玉衡的政治生態不瞭解,但是他回來以後,發現變化還是很大的,雖然領導班子還是原班人馬,但玉衡的經濟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老爹趙東海雖然地位沒有被動搖,但在玉衡的影響力大打折扣,玉衡的經濟從一家獨大到百花齊放,莫非是他走的幾年發生了什麼大事?
“怎麼說。”
此時路過一個紅燈,喬以沫停車等燈,道:“這個市長姓杜,叫杜桓之,據說背景很大,我聽我哥說,省裡簽署了檔案,要在咱們玉衡白山區的東郊和隔壁新香市雲鳥區的西郊,圈一大塊地,總計約1800平方千米的土地,劃定為‘白雲經濟開發區’。”
趙瑾年若有所思,這個他有印象,這個經濟開發區如火如荼搞了幾年,最後搞得還不錯。
也正是因為搞了這個經濟開發區,他老爹趙東海的生意才開始走下坡路,但他不知道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喬以沫繼續說道:“這個白雲經濟開發區,其行政級別,和玉衡、新香不是上下級關係,而是平級,是由省、市兩級領導共同領導,權力很大,可以調動玉衡和新香兩座城市的資源,旨在以白雲經濟開發區為中心,輻射周邊,帶動玉衡、新香兩市經濟,實現全面脫貧攻堅。”
不論在哪,一般的地級市的最重要的任務,還是搞經濟,帶動就業,因為全面小康是不可動搖的國策。
趙瑾年若有所思:“省裡是派了個欽差大臣來,是想借著搞經濟的名頭專門來對付那幾位根深蒂固的二把手的吧?”
喬以沫表情嚴肅的點點頭。
趙瑾年:“那這個白雲經濟開發區,什麼時候開搞?”
“不知道,我聽我哥說,還早,這一年得先修路、考察什麼的,很多工程要招標,少說兩三年才會開始招商引資吧。”
趙瑾年點點頭,不再繼續關注,說道:“對了,你那裡有沒有啥兼職?我給我室友推薦一個。”
“兼職?”喬以沫皺了皺眉,對趙瑾年突然轉變畫風有些猝不及防,“你別說,還真有一個。”
趙瑾年:“說。”
喬以沫:“國慶這幾天,因為新調來的杜市長喜歡看球賽,上頭正好要組織一場玉衡足球體育聯賽,一方面是給玉衡文旅做宣傳,一方面是給招商引資做鋪墊,我聽說再招球童安保和抬擔架的,管吃,一場球賽150,一天至少三場球賽,你看如何?”
“嗯,可以。”趙瑾年點點頭。
“那行,回去我問問。”
喬以沫把趙瑾年送到了綠谷。
趙瑾年拉開車門下了車,“哦,我到了,你回去吧。”
喬以沫破口大罵:“趙瑾年你個沒良心的,我送你回家,你連口水都不給我喝?”
趙瑾年聳了聳肩,“那你張嘴。”
喬以沫茫然:“張嘴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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