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等什麼,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秦昭翎轉身就要吩咐管家備馬車,李靈芝卻急忙拉住她的衣袖:不急這一時。
她輕聲笑道:你剛回來,該好好歇息才是。
李靈芝擔去秦昭翎肩頭的些許塵土,柔聲道:“等下次你去複診時,我早些過來便是。”
“那.....好吧。”
秦昭翎點了點頭,剛剛如此落荒而逃,她也沒有做好再回去的準備。
靈芝姐,也不用等我複診,這兩日你若是有時間就行。
李靈芝笑了笑,目光轉向院內:回去吧,正好秦叔叔也剛回來。
她指了指不遠處剛下馬的秦將軍,隨即轉身登上馬車。
車簾落下前,她又朝秦昭翎擺了擺手,裸露在外的手腕上隱隱似有幾片紅斑,還未等秦昭翎細看,錦緞車簾便已落下。
看著馬車緩緩駛離,秦昭翎心裡有些酸澀。
記憶中的李靈芝,是能將紅纓槍舞得虎虎生風的將門虎女。
十歲那年,她握著自己的手教自己拉滿第一張弓。
手腕要穩,眼神要利。
那時的李靈芝眉目如刀,連訓話時揚起的下巴都帶著幾分傲氣。
但如今.....
難道女子嫁人後,就註定要像李靈芝這般,將一身鋒芒都斂進錦繡堆裡?
哪怕是李靖之女,也逃不過?
秦昭翎突然想起那年李靈芝的大婚那日。
鈿釵禮衣之下,那雙慣於執槍的手被絞得發白。
當時只覺得是李靈芝緊張,如今想來,或許從那時起,那個縱馬長街的少女就被永遠留在了校場上。
唉......
嘆了口氣,秦昭翎只覺得腦中一片雜亂,將馬牽入馬廄後,也沒有心思和秦瓊聊家常,兀自回到了屋中。
風過庭院,捲起幾枝枯敗的梅梢。
恍惚間,她彷彿又聽見校場上銀鈴般的笑聲:昭翎,看好了,這招回馬槍要這樣使......
......
時至傍晚
楚天青倚著院門,看著天邊的夕陽,神色有些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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