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長孫無忌接受穿刺這件事,誰都可以說,唯獨他這個皇帝,不能說。
大廳裡一片寂靜。過了好一會兒,長孫無忌才從驚懼中緩過神,面色複雜地問楚天青。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不穿刺就真的沒辦法確定嗎?”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懇求,希望能聽到一個“有”字。
一個能讓他躲開那根針的替代方案。
看著長孫無忌眼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憂懼,楚天青也嘆了口氣。
他明白,對這個時代、這個身份的人來說,接受穿刺的心理障礙實在太大。
他凝神思索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長孫大人,如果您實在不願意做這個穿刺,那眼下,就只能選擇繼續觀察了。”
“觀察?
”長孫無忌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追問。
“對。”
楚天青點點頭,神情認真。‘
“就是定期回來複查。”
“比如,每隔三個月,或者半年,再用這彩超仔細給您看看脖子裡的這個結節,重點就是看它有沒有變化,如果它在短時間內突然明顯變大,或者形狀變得比以前更可疑了,那就強烈暗示它可能是個壞東西,必須儘快處理了。”
他頓了頓,為了讓長孫無忌安心,又補充道,
“不過你也不需要過分緊張。退一萬步講,就算這個結節最後證實是惡性的,它絕大多數情況下也是個懶癌、惰性癌,發展得極其緩慢!一時半會兒,甚至幾年之內,它都未必會造成大的危害,更不會立刻危及性命。”
“哪怕它擴散到其他地方,也有辦法應對,您有足夠的時間去觀察它的變化,也有足夠的時間做好心理準備。”
聽到這話,長孫無忌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既然不會立刻危及性命,自己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有大事。
但他心中還是有個疑問懸著。
“那......楚公子,如果觀察下來,它真的......真的是惡性的,那又該怎麼治呢?”
“開刀。”
楚天青言簡意賅。
“這是最直接、也是最徹底的方法,就是在脖子下方,沿著皮膚的紋理做一個不太顯眼的弧形切口,把那個有問題的病灶整個切掉。”
“啊?!開......開刀?”
長孫無忌徹底愣住了,剛剛放鬆的心又猛地提了起來。
這不......還是抹脖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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