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整張花梨木大桌就被各色美味佳餚擺得滿滿當當。
一開始沈靈兒還有些拘謹,但在楚天青不斷給她夾菜和輕鬆說笑之下,她也慢慢放鬆下來,沉浸在這難得的美味中。
她的小臉吃得紅撲撲的,嘴角沾了油也完全沒注意到。
二人足足吃了一個時辰,終於再也吃不動了。看著桌上還剩不少的菜,他們同時放下筷子,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嗝......”
沈靈兒不小心打了個小嗝,趕緊不好意思地捂住嘴,臉一下子紅了。
楚天青也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再次叫來店小二,讓他把剩下的菜打包。
小二連忙應聲,叫人拿來幾個上好的食盒,小心翼翼地將剩菜一一裝好,足足裝了三四個大食盒,這才恭敬地幫楚天青和沈靈兒提下樓,放進馬車裡。
馬車緩緩行駛向城外行駛,車裡瀰漫著食物的香味,沈靈兒揉著撐得圓鼓鼓的肚子,眉頭卻微微皺起。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過身,擔心地開口。
“公子,那個盧明遠......我總覺得他心思很深,不像好人。跟他做這種交易,簡直像是跟老虎商量要它的皮,我心裡實在不踏實。”
她想起盧明遠那雙看似帶笑實則冷淡的眼睛,還有話裡暗藏的威脅,就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與虎謀皮?”
楚天青掀開車簾,淡淡一笑:“靈兒,你要明白,在醫生和病人之間,無論對方是王公貴族還是江湖大盜,只要他躺在我的病床上,選擇權就不在他手裡了。”
他向後靠了靠,目光轉向窗外的街景,繼續說道:“從他找我治病的那一刻起,他的這張皮到底怎麼剝,由誰來剝,早就不是他說了算了,畢竟......”
楚天青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自信:“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大夫,往往也最懂得怎麼讓人悄無聲息地......病得更重。”
他看向還有些困惑的沈靈兒,語氣緩和下來:“所以別擔心。他算計他的,我治我的病,順便查我的案子。世家的水雖然深,但你公子我也不是旱鴨子。最後誰佔便宜,還不一定呢。”
沈靈兒聽他一步步分析,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下了一些。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雖然還不能完全明白其中的曲折,但既然公子這麼有把握,那肯定沒問題。
車裡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馬蹄聲和若有若無的食物香氣緩緩飄蕩。
不多時,馬車穩穩停在醫館門前。
楚天青剛彎腰準備下車,早就等在門口來回踱步的護院孫隊長立刻快步上前,臉色嚴肅地拱手低聲道:“先生,您可算回來了!”
楚天青利落地跳下馬車,隨口問道:“怎麼了?有病人?”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接沈靈兒手裡的食盒。
孫隊長連忙回答:“就在一刻鐘前,盧國公程老千歲又來了!”
“哦?”
楚天青有些意外:“他不是上午才跟皇上回宮嗎,怎麼又來了?”
孫隊長湊近些,壓低聲音:“是程小公爺,盧國公是急急忙忙陪他來的。小公爺他......情況看起來很不好,是被人半扶半架著進來的,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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