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楚天青心中倒是有些驚奇。
在酒館突然暈倒?
結合崔非這嚴重的糖尿病體質,想必應該是酮症酸中毒了。
這是糖尿病患者在極高血糖狀態下,身體代謝嚴重紊亂、產生大量酸性酮體導致昏迷甚至死亡的急症!
唐朝的醫者竟能把一個酮症酸中毒昏迷的人救活?
楚天青暗自咋舌,能在沒有胰島素和現代急救手段的情況下處理這等兇險急症......
看來自己對古中醫的認知還是太淺薄了。
“陛下。”
房玄齡看到李世民一直盯著崔夫人離開醫院的背影,忍不住問道。
“您可是覺得崔家此番前來......並非全然是為了看病?”
“不錯。”
李世民點了點頭,神色有些嚴肅。
“崔非雖是清河崔氏的嫡長子,這身份聽著尊貴,然而.....”
他微微一頓:“崔非從小體弱多病,成年後更是常年臥病在床,對家族事務可以說毫無貢獻。在這種以實力和才幹論高低的世家門閥裡,他早就沒什麼分量了。”
“陛下之意是......”房玄齡捻鬚沉吟,似乎想到了什麼。
李世民微微頷首:“崔家下一代,文采斐然、長袖善舞者,當屬二子崔鍺。”
“勇武剛猛、能掌兵事的,是四子崔礫。”
“至於人情練達、處事圓融,能為家族周旋於各方之間的,則是三子崔舫。”
“相較之下,崔非這個嫡長子,除了一個名分,實在......可稱是邊緣人物,更耐人尋味的是,就連他的親生母親崔夫人,平日裡對他似乎也並不怎麼上心,你們想想,崔家能有什麼真正要緊的大事,非得等著這麼個病弱不堪、又不管事的大少爺回去拿主意?”
“老李,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
楚天青打斷道:“再沒本事,那也是親兒子,當媽的,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病死呢?”
李世民聞言,唇角露出一抹微笑,卻無端帶出幾分冰冷的銳意。
“天青啊,崔非這病,拖了不是一天兩天,崔家樹大根深,百年來結交的名醫、府裡養的高手還少嗎?若真是為了給他治病,何至於拖到今天才來?又為什麼偏偏挑今天來你這醫館?”
“不要覺得是他們信你的醫術。”
李世民抬手製止了想要開口的楚天青,繼續道。
“她既來求你診斷,聽你說得如此兇險,卻又拒絕了你的醫囑,這說明她根本不在乎你開的藥能不能救她兒子的命!或者說,她此行的目的,壓根兒就不是為了給崔非治病!””
李世民冷哼一聲。
“依朕看,崔家此來,名為求醫,實為試探!要麼是衝著朕來的,想看看朕為何頻頻駕臨你這小小醫館,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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