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是白血病?
他喃喃自語,臉色變得比床上的靈兒還要蒼白。
他看著靈兒那張努力對他微笑的蒼白小臉,一股尖銳至極的痛楚猛地刺穿了他的心臟。
眼前的這個少女,從他來到唐朝不久,就跟在了他的身邊。
從他最初的一無所有,到如今在長安站穩腳跟,她一直默默陪伴著他,照顧他的起居,幫他打理醫館,學習他傳授的醫術,在他忙碌時端來熱茶,在他疲憊時輕聲安慰......
不知不覺間,她早已不僅僅是一個小丫鬟,一個學徒。
她是他的親人,是他在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可以完全信賴的溫暖存在。
甚至......在內心深處,連他自己都不願去深思,去承認的那一角,或許還藏著一些超越了親情與主僕之情的東西。
楚天青看著沈靈兒那雙依舊帶著些許迷茫和依賴望著他的眼睛。
那麼清澈,那麼信任,彷彿他是她整個世界唯一的光。
可如今,這縷光,卻照不亮她體內正在急速蔓延的黑暗。
不,一定有辦法!
他拼命告訴自己冷靜。
急性髓系白血病,不是治不好的絕症!
只要找到靈兒的親人,做骨髓配型就......
想到一半兒,楚天青猛地怔住了。
親人......
靈兒......她哪還有什麼親人?
她的親人早已在顛沛流離中死了。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聲音,只剩下他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
“公子?”
靈兒似乎察覺到他神色有異,那不僅僅是擔憂,更是她從未見過的一種近乎絕望的凝重、
她虛弱地又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您......怎麼了?我是不是......得了很重的病?”
楚天青猛地回神,對上沈靈兒探尋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無比僵硬卻試圖溫柔的笑容。
“別瞎想。”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卻努力維持著平穩:“有公子在,沒有治不好的病。”
他安撫著靈兒,每一個字都說得極其艱難,卻又無比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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