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眾人條分縷析,句句在理的勸阻,楚天青凝眉不語,似乎在考慮利弊得失。
與此同時,一旁的羅明策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
畢竟在場眾人也只有他知道,陛下已然知曉此事。
而且這小報告還是自己打的。
只是陛下至今未有旨意下達,是覺得此事無足輕重,不屑一顧?
還是另有更深層的考量,引而不發?
聖心難測,他羅明策也不敢妄加揣度。
但他能確定的一點是,自己若點破陛下早已知情,且訊息來源正是自己,以楚天青現在的心境,難保不會因此產生隔閡,甚至憤而拒絕為自己兩口子治病。
畢竟,打小報告這種事,無論在哪個時代,都為人不齒,尤其是在對方有求於己之時。
思慮及此,羅明策將已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只是心裡抽了自己一個嘴巴。
你這破嘴怎麼就那麼快呢?
“蕭瑀有沒有麻煩......與我無關,也不是我該考慮的事情。”
楚天青突然說話,語氣極為決絕。
“我現在只想知道,他能不能救靈兒!”
他不信,若是他拿槍頂著蕭瑀腦門兒,蕭瑀還有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這番殺氣騰騰的話,與他先前在自家醫館時的態度可謂判若兩人。
此前,他對醫館內的諸位都以禮相待,甚至立下誓言,絕不動用武力強迫,只求眾人自願為靈兒進行配型。
但蕭瑀,截然不同。
他已從李世民那裡汲取了足夠的教訓。
與這些身處權力旋渦頂端的人物打交道,任何迂迴的懇求、協商,都會被他們納入那套複雜而冰冷的權力棋局中反覆掂量。
拖延的,是靈兒岌岌可危的生命。
靈兒等不起。
想到這點,他猛地轉向程處默,目光如炬,不容閃避:“處默,蕭瑀的府邸在哪兒?”
程處默被楚天青眼中那不顧一切的瘋狂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回答:“楚大哥,蕭相他……他現在應該也在宮中。我聽我爹提過一嘴,說這次被召入宮議事,主要就是為了對付突厥的事兒。”
聽到這話,楚天青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點了點頭。
“好,那我就去皇宮門口等著。”
他隨即轉身上了馬車,朝著皇宮方向行駛而去。
程處默、房遺愛和李靈芝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不安。放心不下他獨自前去,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立即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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