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君臣二人凝神分析之際,楚天青突然道。
“既然如此,那要不.....咱過去把他綁了?”
“啊?”
李世民、李靖、程咬金三人同時愣住,被這簡單粗暴的建議驚得一時語塞。
程咬金張了張嘴,剛要嚷嚷“你小子瘋了吧”,目光卻不自覺地瞟向了那輛靜靜停在一旁的鋼鐵猛獸,以及車頂上那挺散發著森然寒光的重機槍。
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摸了摸下巴,眼裡竟真的流露出幾分思索之色。
李靖也是眉頭微動,下意識地評估起這個看似荒誕提議的可行性。
有這等神車利器,再加上對方人數也就二三百人,速戰速決,似乎......並非全無可能?
李世民看著楚天青那不像開玩笑的表情,又瞥了一眼身旁兩位重臣竟然沒有立刻出聲反對,他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瘋狂的念頭,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瘋長起來。
擒獲一方突厥可汗,其戰略價值,簡直難以估量!
退一步說,就算綁不了,那肯定也能跑。
君臣三人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躍躍欲試。
......
與此同時,數十里外,陰山支脈的一處背風坡地。
山風掠過枯黃的草尖,帶來陣陣深入骨髓的涼意。
突利勒住胯下矯健的白馬,揮手示意身後僅有的數十名心腹衛隊停下稍作休整。
他身披象徵身份的狼頭大氅,眉頭卻緊鎖著,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鬱。
“可汗,喝點馬奶酒,驅驅寒氣,歇息一下吧。”一名心腹親衛隊長遞上鑲銀的酒囊。
突利接過,卻沒有立即飲用,目光掃過周圍的山脈,眼中滿是愁容。
數月前,頡利可汗因對大唐的幾次“小規模”擾邊行動非但沒佔到便宜,反而損兵折將,加之某些捕風捉影、卻直指他突利與大唐暗通款曲的惡毒流言,將其召至金帳。
可那哪裡是召見,分明是三堂會審!
頡利以大汗之尊,不僅憑藉強權強行索要了他部族的大批牛羊馬匹作為“懲罰”,更在眾多部落首領面前,言語間極盡侮辱之能事,粗暴地質疑他的忠誠與能力,甚至隱隱威脅要削減其權柄,吞併其部眾。
突利當時只能躬身低頭,將所有的憤懣,屈辱與殺機死死壓在心底。
他知道,自己與這位叔父大汗之間的矛盾早已深重如淵,所謂的叔侄之情在絕對的權力和膨脹的野心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刀兵相向的火拼,或許只在旦夕之間。
他必須為自己,以及麾下數十萬依賴他生存的部族子民,尋找一條切實可行的後路。
陰山以南,那片水草更為豐美,卻也與大唐接壤、衝突頻發的廣袤土地,其戰略地位此刻顯得尤為重要。
他此次輕裝簡從,便是要親自勘察這裡的山川地形、關隘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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