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楚天青聞言,微微頷首。
“既如此,事不宜遲,我們現在便動身回長安。”
這決定來得突然,讓一旁正思忖如何善後的李世民有些措手不及。
他環顧四周那一片狼藉的突厥牙帳,嘴角不由得輕輕一抽。
昨個兒剛到,今天就走。
這哪兒像是剛打完滅國大戰的樣子?
簡直比出門逛個街還利索。
李世民正想說些什麼,眼角餘光卻忽然瞥見側後方一陣騷動。
他神色一凝,轉頭望去。
只見四名唐軍士卒用臨時紮起的擔架抬著一人,正急急向這邊來,幾人臉上盡是焦灼與惶急。
擔架上仰躺的年輕士兵胸口處,赫然深深嵌著一支短箭,箭頭沒入頗深,傷勢極重。
那士兵面色紫紺,雙眼圓瞪,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每一次奮力吸氣都令頸側青筋暴起,但胸口卻不見應有的起伏,雙手已無意識地將脖頸與胸口抓出道道血痕。
李世民臉色沉了下來,邁步上前,聲音沉肅:“怎麼回事?”
抬擔架計程車卒們連忙停步。為首一名隊正面色發白,單膝跪地,嘶聲道。
“啟稟陛下!清理西北角屍堆時,有突厥殘寇暗放冷箭!趙六被射中胸口,軍醫說,箭頭傷及肺腑,沒救了,人......人快不行了!”
隨軍醫官也跪在一旁,滿頭大汗,面色灰敗,朝李世民叩首道。
“陛下,老朽無能!此箭傷及胸腔,氣息入而不出,肺臟為邪氣所壓,血氣不行,脈象已亂......此乃必死之症,非藥石針砭所能及啊!”
李世民皺眉看著趙六紫黑的面容與徒勞的掙扎,神色凝重。
他征戰半生,見過太多這般創傷。
箭矢貫胸,氣息淤塞,傷者往往在窒息般的痛苦中煎熬至死,能活者萬中無一。
這趙六,眼看已是凶多吉少。
一股沉重的無力感壓下心頭,他下意識的轉身,朝已走出數步的楚天青背影喊道。
“天青!有將士胸口中箭,氣息淤塞,命在頃刻!此傷恐非尋常手段能救,你可有辦法?”
楚天青聞言腳步一頓,心中倍感無奈。
雖然想要儘快趕回長安,但作為醫生,他也不能見死不救。
暗暗嘆了口氣,楚天青還是轉了回去。
來到擔架旁,他迅速察看了一下趙六的情況,隨即問道:“傷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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