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翻身下馬,快步上前,抱拳行禮。
“陛下!”
李世民笑意更深了些,望著風塵僕僕的愛將,溫聲道:“定方,你們的速度,也不慢嘛。”
蘇定方抬頭道:
“臣擔憂陛下安危,恐前線有變,接到訊息便晝夜兼程,未敢片刻停歇!”
“辛苦了。”
李世民點了點頭,但隨後卻是話鋒一轉道:“傳令全軍,就地休整。之後......收隊回長安吧。”
“臣遵旨!必當......嗯?”
蘇定方下意識抱拳領命,但話到一半,卻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都懵逼了,臉上那份急切瞬間被一股巨大的茫然所取代。
回長安?
回什麼長安?
不是要去打突厥嗎?
怎麼?
又不打了?
大哥,你擱著烽火戲諸侯呢?
蘇定方只覺得一股鬱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接到調令時是何等緊急!兵符夜至,詔令如山,字裡行間皆是北疆危殆、陛下親涉險地的焦灼。
他點齊兵馬,幾乎是踹著營門催促開拔,一路上人銜枚馬裹蹄,恨不得肋生雙翅飛到朔州城下。
多少士卒跑丟了鞋,磨破了腳,就為趕在突厥鐵騎有所動作前構築防線,護駕勤王。
結果呢?
自己帶著數萬兒郎,星夜兼程,跑得人困馬乏,塵土吃了滿肚,這剛看見北邊的天,氣都沒喘勻一口,就得了這麼一句輕飄飄的“回京”?
見蘇定方那副急切又茫然的樣子,李世民眼中笑意更盛,他長舒一口氣,一臉得意的說道。
“定方不必疑慮。朕是說,突厥之患,已然了結。頡利主力及牙帳,已被摧毀。東突厥......不復為大唐之憂了。”
這話一齣口,蘇定方更懵了。
“滅......滅了?”
蘇定方險些以為連日趕路出現了幻聽:“陛下是說......東突厥?那個控弦數十萬,盤踞北疆多年的東突厥?這......這如何可能!”
突厥縱然內亂實力受損,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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