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直接把侯夫人打懵了。
什麼意思?
回一拳?
怎麼回?
對著老爺揮拳頭嗎?
她看了眼楚天青單薄的身子,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鄙視。
你是對手嗎?
不過她也不敢直接問,下意識地看向李世民,卻見這位皇帝陛下正眼觀鼻,鼻觀心,彷彿老僧入定,對眼前這近乎“挑釁”的言論恍若未聞。
楚天青不再看侯夫人變幻的臉色,重新靠回椅背,摩挲著手裡的霰彈槍道。
“所以,等潞國公回來吧。”
他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我們當面算算,他昨日送來的那幾‘拳’,折算下來,我該怎麼‘還’回去,才叫公道,另外......”
楚天青的目光重新落回侯清竹身上。
“侯姑娘,你的病,我治不了了,以後,也不必再來陶柳村找我。”
侯清竹霍然抬頭,臉上血色盡褪,一雙杏眼裡瞬間蒙上了薄薄的水霧,連手指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楚......楚大夫......”
她的聲音乾澀發緊,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惶。
這些時日,她確確實實感覺到了一些不同。
最明顯的,便是與母親的關係。
以往,莫說這般親密地同行,依賴母親遮擋,便是母親稍近些的觸碰或關切,都會讓她不自覺地繃緊身體,心生煩躁。
可自從開始接受楚天青那步步引導的“談話”後,某些根深蒂固的東西,似乎悄然鬆動了。
她能漸漸聽進母親的絮叨,甚至開始貪戀起母親臂彎裡那份暌違已久的溫度。
這一切變化的源頭,都繫於眼前這個年輕大夫身上。
他不同於她見過的任何男子,沒有令人不適的打量,沒有故作姿態的討好,讓她在抗拒一切異性的本能中,竟奇異地感到一絲安全。
她盼著好轉,更盼著......
可如今,楚天青天青那句“治不了了”,又讓她如墜冰窖。
不僅那朦朧未明的情愫被無情斬斷,甚至連康復的希望,也一併掐滅了。
“楚大夫......我、我只是一時亂語......”她掙脫了母親下意識想拉住她的手,向前挪了半步,聲音帶著細微的哽咽,卻努力想讓自己說得清楚。
“我沒想到父親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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