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抬高了些，帶著明顯的不悅。
“朕正想問你呢！你給朕配的那勞什子藥丸，裡頭到底摻了些什麼東西？”
“朕按你說的服用之後，頭暈胸悶那些老毛病是見好了些，精神頭也比以往足。可這身上另一處，卻不對勁得很！”
“夜裡並無甚餘念，卻時常......擎天一ZHU！”
“說，你這到底是治病養生的方子，還是什麼虎狼之藥，江湖術士拿來損人元氣，透支壽數的邪門玩意兒？！”
這話說得......夠直白。旁邊幾位宮嬪頓時把腦袋垂得更低，耳根子都紅透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楚天青先是被李淵這劈頭蓋臉的質問弄得一愣，嘴裡的葡萄都忘了嚼。
但隨即，他立刻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他給李世民的降壓藥是美託洛爾。
但李淵的情況不一樣，他還有心血管的問題。
所以，楚天青給李淵用的則是雷米普利。
這種普利類藥物透過抑制導致血管收縮的關鍵機制，能有效舒張全身血管，包括那些最微小的末梢血管，同時還能改善血管內壁功能，間接促進類似一氧化氮這種舒血管物質的釋放......
而海綿體，正是由極其豐富的微小血管網路構成的。
所以普利類藥物，本身就具有改善勃起功能障礙的藥效。
再加上是古人的體質對這類現代藥物更為敏感，或者李淵本那方面就因為年歲和情志問題存在些潛在的功能減退，如今全身血管被藥物有效舒張、血流灌注大幅改善後，就出現了這種......副作用。
想明白這點，楚天青趕緊把嘴裡的葡萄嚥下去，清了清嗓子。
“老爺子，這你可以就冤枉我了，您這病根，在於氣血鬱結，脈絡不暢，尤其是一些細微的脈絡長期處於緊繃，收縮的狀態，導致氣血不能周流無礙，上衝則頭暈，瘀阻則胸悶。”
“而我的藥一旦起效，全身那的脈絡就都被舒緩開了，氣血灌注自然變得格外旺盛。”
“尤其是身體下元、那些最細微隱蔽的脈絡叢，被藥力強力疏通，氣血灌注之勢遠超以往，就顯得......格外充盈勃發。”
“這非但不是壞事，反而說明用藥精準，療效顯，著。等再過些時日，全身氣血執行徹底調達順暢，陰陽趨於新的平衡，這種過於突出的徵候自然會逐漸平復。”
李淵聽著，臉上的怒色稍霽，但眼神里依舊殘留著一絲懷疑和尷尬。
他哼了一聲，重新端起玉杯，卻沒喝，只是用手指摩挲著杯壁。
看著李淵將信將疑的樣子，楚天青又露出那副笑嘻嘻的模樣往前湊了湊，壓低了點聲音，卻足以讓旁邊豎著耳朵的李世民和那幾個假裝看別處實則全神貫注的宮嬪都聽得清清楚楚。
“再說了，老爺子，您仔細品品。這只是氣血充盈，元氣振奮之象，讓您雄風依舊，精力旺盛，可曾有半分心猿意馬，慾火焚身，難以自持的感覺？”
他故意頓了頓，瞥了一眼李淵那雖然板著但耳根有點發紅的臉，以及旁邊幾位宮嬪瞬間變得更紅的俏臉，才慢悠悠地總結道。
“根本沒有，對吧？”
“所以啊，這根本就不是藥性的問題，純粹是老爺子您......閒得蛋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