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青聞言，嘴角微微一抽，下意識想開口反駁，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因為，這還真沒準兒。
別說程咬金、秦瓊、尉遲恭三員虎將齊出，就是隨便拉一隊百戰精兵，翻過那座小小的城牆，怕也真能把這國給滅了。
一旁的李世民沒有理會程咬金這荒誕的想法，他的目光繼續在地圖上掃視，看到了法國、德國、英國等字樣，忍不住想起來之前在醫館看到的那些影像。
他忍不住嘆道：“就這麼碎成幾十塊的地方，後世竟然能滿世界跑，真是出乎朕的意料。”
“也是。”
程咬金也回過味兒來，看著歐洲的版圖，揪著鬍子道。
“他們憑什麼啊？”
也不怪李世民和程咬金會對此驚訝。
在他們眼裡，國力的強弱幾乎與疆域的大小牢牢繫結。
這不是他見識短淺，而是天下大勢本就如此。
國與國的戰力，哪個不是靠兵力、糧草、縱深、地勢這些實打實的東西分出勝負？
在他的認知裡，一個小國，就意味著人口少、兵力弱、糧草不足、無路可退，但凡遇上強敵，不是投降就是亡國，絕無第三種可能。
就比如虎牢關之戰。
三千玄甲騎兵，硬生生堵住了竇建德的十萬大軍，靠的是什麼？
是地形。
虎牢關天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可若是沒有身後整個關中的糧草補給，沒有洛陽、鄭州等地可供迂迴騰挪的縱深，他三千人再能打，也撐不了幾天。
這就是大國的好處。
你可以輸三次、五次，退幾百里重整旗鼓。
但小國輸一次，就連退的地方都沒有了。
就說高昌、焉耆、龜茲，還有更遠的吐火羅，粟特諸國，哪一個不是見風使舵？
突厥強時，他們跪突厥。
大唐強了，他們便帶著駱駝、寶石、香料，千里迢迢來長安磕頭。
不是他們天生軟骨，是國小力薄，不依附大國就活不下去。
這樣的國家，別說主動出擊去打別人，連自保都要看大國的臉色。
所以，當楚天青指著地圖上那些指甲蓋大小的歐洲小國，說它們後世竟然能滿世界跑、四處圈地稱霸時，李世民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困惑。
徹頭徹尾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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