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
“四天。”
沈靈兒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想了想又彎下一根手指頭:“三天半,不能再少了,從今天下午開始算!”
楚天青被她這副討價還價的架勢逗得有些想笑,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又趕緊忍住了。
他繃著臉沉默了幾秒,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三天半就三天半。”
他話鋒一轉,語氣又嚴肅起來:“但是不準累著,不準熬夜,不準——”
“不準吃涼的,不準吃辣的,不準淋雨,不準泡澡,不準自己去搬重東西。”
沈靈兒掰著手指頭,把他要說的話一樁樁搶著說了,說完衝他眨眨眼:“我都背下來了。”
楚天青徹底沒了脾氣,嘆了口氣,伸手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沈靈兒捂著額頭,笑得眉眼彎彎。
日子一天天過去,沈靈兒果然沒安分幾天。
說是休養,可她哪裡閒得住。
頭兩天還在家裡老老實實躺著,到了第三天,便找了由頭往醫院跑。
先是說給楚天青送飯,後來說去藥房幫他拿資料,再後來乾脆連藉口都不找了,直接往診室一坐,該幹嘛幹嘛。
她也不添亂,做的都是些輕省的活兒。
幫著整理些病例病案,用不同顏色的小布條分類標記。
給等候區的病人倒倒水,陪那些緊張得手心冒汗的家屬說幾句話,活脫脫就是個導診。
除了這些,她還時常被一群小醫女團團圍住。
醫館裡新來了不少醫女,都是李世民這兩天派過來的。
畢竟楚天青那些現代的治療方案,後續的養護和調理也至關重要,需要有人專門跟著學,所以為了以防萬一,李世民又派了十多個醫女,十多個太監,一起過來學些。
這些宮裡來的小孩兒,年紀差不多都在十五歲左右,對沈靈兒又是敬又是親,敬的是她在醫館還沒建起來時就跟著楚天青,是她們當中資歷最老的大師姐。
親的是她從來沒什麼架子,說話軟和,笑起來好看,從不會板著臉訓人,比一直帶她們的秦雲綰好說話的多。
另外就是原本的那些醫女了,沈靈兒病了這一場,醫院裡的醫女們個個揪著心。
如今她回來了,大家便跟過年似的,有事沒事就湊過來。
起初是來送東西。這個塞一雙自己納的鞋墊,那個遞一包曬乾的桂花,說是泡水喝安神。
沈靈兒推辭不過,只好一一收了,櫃子裡堆得滿滿當當。
最後就是楚天青,他嘴上不說,心裡那根弦卻一直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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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