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的議論聲還在繼續。
閻立本正和孔穎達低聲說著什麼,似乎在探討有沒有可能透過簡化畫法、批次複製來解決。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也在另一側交談,估計是在權衡這道“畫像難題”到底有多難。
“咳!”
楚天青把拍立得握在手中,抬起頭,清了清嗓子。
“孔祭酒方才問,沒有畫師,如何把人的相貌留在一張小卡片上。”
楚天青環顧眾人,隨後舉起手中的拍立得,讓眾人都能看清。
“我手裡這個東西,就是答案。”
殿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盯著那個乳白色的小方盒,眼神里寫滿了困惑。
閻立本更是上前一步,目光死死鎖在那塊圓形的玻璃鏡片上,眉頭微蹙。
他看見了玻璃,但這對大唐來說不算稀奇,西域來的琉璃器皿他也見過。
但這樣通透、光滑、毫無氣泡雜質的玻璃,他從未見過。
閻立本抬起頭,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殿下,此物......是做什麼用的?”
楚天青笑了笑:“閻郎中,你方才說,最少要一尺見方才能畫出眉眼分明的人像。”
“對。”
“那如果我告訴你,這個盒子裡有個東西,不需要三寸見方,不需要畫師,不需要筆墨顏料,只需要一瞬間,就能把人的相貌原原本本地畫到紙上——你信不信?”
閻立本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眉頭微微皺起。
少頃,他抬頭看向楚天青,語氣比方才更加謙遜,卻也比方才更加篤定。
“殿下恕罪,下官斗膽,說一句......不可能。”
他對楚天青拱了拱手。
“殿下莫怪下官冒犯。下官從七歲起學畫,至今二十三年,不敢說精通,卻也算略知門道。”
他伸出手,指著自己的手掌。
“人物肖像,貴在神韻。眉眼之間的細微差別,顴骨高低、唇線曲直、鼻樑長短,哪怕只差毫釐,畫出來的人就是兩個模樣。下官畫了二十三年,才能在方寸之間把握這些分寸,即便如此,也不敢說每一筆都分毫不差。”
閻立本的目光落向楚天青手中的拍立得。
“殿下說,這個盒子裡有個東西,不需要畫師,不需要筆墨顏料,一瞬間就能把人像畫到紙上,這話,下官實在無法想象。”
“沒有畫師,誰來捕捉眉眼之間的神韻?”
“沒有筆墨,用什麼來勾勒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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