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也湊了過來，盯著沈靈兒那隻塗過眼妝的眼睛和沒塗的那隻來回對比了好一會兒，忍不住嘖嘖讚歎。
“左邊這隻眼睛看著就是比右邊有神，不仔細瞅還真看不出塗了東西，可一對比就明顯了。”
秦夫人更是直接伸手，在沈靈兒眼皮上方虛虛比劃了一下。
“殿下，您剛才最後畫的那道棕色線，是不是往上挑高了這麼一點點？我怎麼覺得靈兒這眼睛好像往上提了似的，看著整個人都精神多了。”
楚天青點了點頭。
“沒錯，眼尾輕輕往上挑一下，能讓人看著利落精神，就算沒睡好也沒那麼明顯。這法子特別適合眼皮有點往下耷拉的人，一刷上去，整個人都能年輕好幾歲。”
沈靈兒被幾位夫人圍著看了又看，臉上微微泛起了紅暈，但並沒有躲閃，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嘴角掛著一點不好意思的笑意。
楚天青又拿起那盒腮紅，用小刷子在膏體上輕輕蹭了兩下，然後彎下腰對沈靈兒說。
“來，笑一下。”
沈靈兒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下意識地抿嘴笑了笑。楚天青趁著她顴骨鼓起來的那一瞬間，把刷子在她顴骨最高處輕輕掃了兩下。
薄薄一層淡粉色勻開之後，就像是皮膚底下自然透出來的紅潤，一點也看不出是塗上去的。
“好了。”
楚天青直起身來往後退了半步：“諸位再看看。”
幾位夫人又圍了上去，這回連竇夫人都忍不住站起來，走到沈靈兒面前仔仔細細端詳了好一陣子。
過了一會兒，竇夫人輕輕“呀”了一聲：“這氣色......好得都不像她了。明明剛才還是個清秀的小姑娘，臉色微微有些白，現在看著倒像是剛從花園裡溜達了一圈回來似的，臉蛋紅撲撲的，透著一股子鮮活勁兒。”
王夫人二話不說，伸手就把那盒腮紅搶到自己手裡：“殿下，這個也給我來一盒！不，兩盒！”
沈靈兒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低著頭抿著嘴笑，臉上那層薄紅和腮紅混在一起，倒分不清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塗的了。
楚天青笑了笑，又拿起那支眉粉刷，對沈靈兒說：“來，頭抬起來，我再幫你把眉毛收拾一下。”
沈靈兒乖乖仰起臉。
楚天青用小刷子蘸了深棕色的粉末，順著她原來的眉形輕輕描了幾筆，把眉尾稍微拉長了一點，又在眉峰那裡加重了些顏色，最後用刷子另一頭的螺旋刷把顏色刷勻。
前後不過幾息的功夫，他收了手：“好了，再照照看。”
沈靈兒又舉起銅鏡，這回她對著鏡子看了好一會兒，連她自己都有點驚訝。
原本只是兩道普普通通的眉毛，現在看著卻有了稜角，眉尾收得乾淨利落，整張臉的五官像是重新排列過一樣，比剛才又明麗了幾分。
趙夫人忍不住拉著沈靈兒的手把她轉過來對著光，看了又看。
“靈兒啊，你這個眉毛畫完，看著跟換了個人似的！比那些用黛石畫的自然多了，一點兒都不生硬，就跟天生的一樣。”
沈靈兒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抿了抿嘴，眼裡也泛起一絲喜色。
她瞥了一眼一臉得意的楚天青，心裡更是甜絲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