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路車只到市西站,站外下車,下了車得進站去找汽車去火車站。
一下車穆慶良和姚秀英就暈頭轉向,分不清東南西北,正迷茫著,下意識想跟著人浪走的時候,雙喜拉住了他們。
市西客運站,上輩子雙喜第一次來,還是考上大學的時候。
現在的客運站比起十年後,簡陋得太多了。
“火車站的車在那邊,咱們進站買票上車,會有座位。”雙喜指著指示牌,示意父母跟上她。
進了站,姚秀英守行李,雙喜領著穆慶良去視窗買票。
“姐姐,兩張去火車站的票,我不到一米二。”雙喜踮著腳,扒著櫃檯,只艱難露出一雙靈動的眼睛。
售票員笑了笑,報出票價,收了錢,飛快敲了兩個章,把票遞出來。
“謝謝謝謝。”穆慶良拿到票,鬆了口氣。
然後兩口子又被雙喜帶著,穿過檢票的地方,去到後面找車,直到坐上車,兩口子才鬆口氣,臉上表情有些虛脫。
“得虧帶上了雙喜。”穆慶良給姚秀英看他手上的汗。
啥也沒幹,先緊張得出了一身汗。
手上都是好的,後背早就汗溼了,還好他們挑了擔子來的,看上去像是挑擔熱溼的。
姚秀英點頭,“雙喜,我看到報刊亭那裡有賣玉米的,你要不要吃。”
他們這邊主食是水稻,基本不種玉米,要種也只是在菜地裡點幾株,吃個新鮮。
出門前姚秀英把家裡的雞蛋都煮了,這對他們兩口子來說,已經很奢侈了,他們不打算花錢吃別的,但願意給雙喜買。
雙喜剛過去看了眼,那玉米已經煮過了,不是很想吃。
等到客滿,汽車才緩緩發動,出站又進了十來個客,把汽車擠得滿滿當當後,終於不再上客了。
站外確實可以上車,票價便宜一點,但沒有座位。
姚秀英略略有些心疼錢,但看到有東西帶得多的被售票員罵,又覺得進站買票也挺好的。
市西客運站到火車站並不算遠,只半個多小時的車程。
這半個小時,姚秀英和穆慶良眼睛都不夠看的,省城這麼繁華,這麼多高樓呀!
下了車,雙喜第一件事就是先領穆慶良去買火車票,其實這時候好多逃票的,穆慶德他們也是逃票的多,回家後還會洋洋得意地說起逃票經歷。
但穆慶良兩口子都是老實人,他們不敢。
“爸,買了票咱們安安心心坐到終點站多好,要是不買,一路上都戰戰兢兢的,生怕被查票,查到了丟臉不說,票還得照補。”雙喜怕他爸捨不得錢,先把話說在了前頭。
穆慶良也不說他沒逃票的想法,只說,“都聽你的。”
這時候的火車票並不好買,因為車次太少了,快車票又貴,就是雙喜,這時候都捨不得買快車票。
沒有選擇,他們買了始發前往羊城的三零六次慢車,晚上七點四十發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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