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慶良憂心穆慶英在廠裡的處境的時候,穆慶德還真煽動了幾個人跟他一起罷工,他們主要是不滿工錢太低。
梁新平聽到訊息趕到工地時候,先前穆慶德負責的班組已經好有幾個人缺了崗,工具被隨便丟在了地上。
工地上都是各司其職,缺崗的人多,活就有些幹不動了。
有些腦子轉不動的,沒人送料了,乾脆就坐到一邊休息去了,準備等工頭解決完事情,人員到位了再一起幹活。
“要死,穆慶良是穆慶德的親弟弟,別叫穆慶德給我拉空庫棚當廢鐵賣了。”梁新平跟穆慶德不愧了好幾年的狐朋狗友,一猜就猜到穆慶德原本的打算。
宋明非也過來一起處理問題,聽到梁新平的話,他反而不擔心。
“庫棚的事先放一邊,施工員呢?人在哪裡,他不在這裡負責人員排程,幹什麼去了。”宋明非明知故問。
梁新平頭上的汗不停地往外冒,光氣穆慶德背刺他的事,急著把人踢出去,忘記把他小舅子叫回來。
他小舅子掛了施工員的職,就沒到工地來過,估計連門都不知道開哪邊。
“他請假了。”梁新平硬著頭皮道。
宋明非似笑非笑地點頭,“請假了,請了幾天?明天能回來上班?那先去處理這個穆慶德的事情吧,他倒是有本事,人都被開除了,還能煽動工人罷工。”
梁新平乾笑,不敢接前面的,只敢接後面的,“不是他同村,就是他同族的,還是有一定的號召力的。”
匆匆找到工棚那邊,罷工的工人們都在工棚睡大覺。
“工頭來了。”有人喊了一聲,才有人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梁哥,梁老闆,穆慶德都跟我們說了,外面的工地,一樣的工種,人家工錢都比我們高兩塊,你壓低我們的工錢,扣給我們的錢不給,是什麼意思?”
梁新平恨得直咬牙,“你們聽穆慶德放什麼屁!”
但無論他怎麼說,這些人都認死理,不把錢加上去,他們不開工。
有個二愣子更是差點衝上來直接揍梁新平。
“不能另外找一批人嗎?”宋明非有些嫌棄這些人,他低聲問梁新平。
梁新平搖頭,“找人容易,但找熟手難,而且現在已經過了秋後返工的時間,基本上都找著事了,外頭沒人工人,得找人從鄉下喊。”
現在已經十一月初了,再過幾個月就過年了,過年是大事,一般農民都不願意這時候出來。
宋明非聳聳肩,站在一邊不說話了。
梁新平心裡暗罵了一聲,正好聽到有人控訴工錢低不說,食堂飯難吃沒油水,“食堂可是穆慶德一手管著的,菜錢都被他坑了,你們吃得不好,不曉得跟我來講,現在被他餵了兩年的潲水,現在還聽他調擺,真不怕連活都丟了!”
“誰不知道你們以前好得穿一條褲子,不過慶德走之前也算做了件好事,告訴我們吃了大虧,工錢你必須加上,前頭的也得給我們補上!”
……
姚秀英還沉浸在雙喜跳級的激動中,晚上衝涼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舊內衣褲都不見了,問雙喜,雙喜說剪爛丟了。
丟了?!
還是剪爛丟的。
姚秀英只覺得心慌氣短,以前怎麼沒發現,雙喜這麼敗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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