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兵對上姚二姨的目光,他不知道要怎麼形容,只覺得脊背發涼。
這一刻,眼前的女人或許是真的想殺死他。
“不要,不要!二英,你想想歡歡,歡歡已經沒了爸,你不能讓她沒有媽媽啊!”吳文兵人不停地往後縮,捂著胸口一直喊疼,可他的衣領還在姚二姨的手裡。
姚二姨鬆開他,吳文兵往後一跌,“你說得對,歡歡不能沒有媽媽。”
吳文兵不敢說話,冷汗直往外冒,看姚二姨有些出神,他連滾帶爬地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被單撿起來,胡亂往盆裡塞。
“他們說了什麼?吳文兵怎麼嚇得屁滾尿流的。”許攀高問雙喜。
從二姨蹲下去揪吳文兵的衣領起,就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了。
雙喜沉默了幾秒,“看著也沒什麼意思,回去吧。”
“怎麼沒意思?”許攀高覺得可有意思了,看到吳文兵被打得嗷嗷叫,可太爽了,要不是二姨不讓他們留下,他非得上去補兩腳。
他媽都說了,跟女人對手的男人,都是孬種。
“再看一會……嗷!”許攀高捂著耳朵,扭頭一看,是他爸,“爸、爸、爸、疼!”
雙喜瞅瞅穆慶良,老實地低下頭,細聲細氣地道,“哥哥不肯走。”
她就說走了。
許攀高猛地看向雙喜,都顧不上自己的耳朵了,“見鬼了,你把舌頭捋直了說話!”
“你還衝雙喜吼!”許勝元怒了,一手提著他的耳朵,左看右看,看到一根樹枝,撿起來就往許攀高屁股上抽,“讓你帶壞妹妹!”
許攀高,“天老爺,我冤枉!”
姚二姨整理好情緒過來,攔住許勝元,“別打了,孩子也是怕我吃虧。”
許勝元瞪許攀高一眼,把棍子丟了,許攀高淚眼汪汪地望著他二姨,轉頭又怒氣喊冤地瞪了雙喜一眼。
“叛徒!”
“噝,你還敢瞪雙喜!”許勝元一抽氣,許攀高馬上求饒。
跟著一起來的還有大舅媽徐桂香,她說是來叫姚二姨回去吃飯,其實一路上都在跟許勝元和穆慶良打聽他們擺攤的事。
話裡話外都是埋怨賺錢怎麼不帶上他們家,親兄弟不比外人靠譜啊。
這會徐桂香上前來,滿臉堆著笑,“二英啊,爹孃讓我過來請你,讓你一定回去吃飯,你不知道,你去羊城後,爹孃為你受了多少驚,操了多少心,流了多少淚,我和長青也很擔心你。”
雙喜看向徐桂香,這都用上排比句了?
“少來貓哭耗子了,你是什麼人,我心裡門清,你放心,你和姚長青沾不上我一點光。”姚二姨沒有給徐桂香好臉色,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大嫂,她不會嫁給吳文兵。
說完,姚二姨同雙喜對視一眼,笑了,“也沾不上大姐家的。”
徐桂香臉上的笑端不住了,“二姐,你這怎麼還怨上我和長青了呢?我們當時也不知道啊……”
不等徐桂香把話說完,姚二姨揪著吳文兵的衣服扯著他往屋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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