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也說起自己是來投奔姐姐和姐夫的,對方馬上一臉羨慕,說自己孤家寡人,只能自己打拼。
大家聊了一陣,對方什麼也沒有做,就走了,說是來火車站辦事。
大概一個多小時過去,兩口子正感嘆外面還是好人多的時候,那人又回來了,問怎麼他事都辦完了,他們怎麼還沒在,沒人來接嗎?
信任已經建立,楊小軍就說他也不知道,擔心他姐那邊是出了什麼事。
對方一聽也跟著擔心,問他們有沒有地址,看順不順路,順跟就帶他們一程,不順路的話他也沒辦法。
還指路給他們,要是不順路,他們要等就去火車站的派出所邊上等,那邊安全。
兩口子越發覺得是真的碰上好人了,毫不防備地掏出了楊鳳蘭電話裡留的地址,對方一拍大腿,說就在他附近,讓他們拿東西跟上。
人家還是開著車來的,兩口子一想,人家這條件,他們有什麼可讓人騙的,就拿著行李上車了。
結果車越開越偏,再下車就是在那個鎮子上。
他們進去廠裡就被關了起來,不聽話就捱打不給飯吃,打服了馬上就上班做事,每天從早幹到晚,一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有時候廠裡來了急單,還得加班到半夜。
工錢是不可能有的,頂多廠裡每個月會給女工發點女性用品,就連飯都不給他們吃飽,怕他們吃多了有力氣逃跑。
“每個月廠裡都會有人倒下,有的過幾天就回來了,有的再也沒有出現過。”王文蘭身體不停地發著抖,眼淚流個不停。
每次廠裡來人的時候,他們就會被關起來。
“沒事了沒事了,你們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姚秀英入鄉隨俗,過來的時候特意帶了些柚子葉來。
等兩口子輪流洗過衣服,姚秀英才把他們帶回去吃飯。
給阿婆的清淡餐多做了一些,現在還不敢讓他們吃得太多太重口味,晚上兩口子不敢回旅館睡,燦新姨和徐正民兩口子說去旅館陪著他們。
反正他們沒孩子,不用擔心孩子沒人照顧。
去旅館前,雙喜領兩口子去遠一點的公用電話打了個電話回去,好在兩口子出門前把老家小賣部的電話號碼都背熟了。
電話一接通,那邊傳來楊母熟悉的聲音,楊小軍應了一聲後,什麼也沒說成,電話這頭和電話那頭都哭得不成樣子。
現在也沒人顧得上打電話太貴了。
雙喜提前叮囑過,讓楊小軍別說是她把他們找回來的,免得楊家人太過感激,跑過去感謝穆家兩個老東西。
楊小軍只說碰到好人把他們救了出來,現在兩人都挺好,讓他們放心。
電話那頭楊母差點哭死過去,喊著讓他們快點回家。
楊小軍和王文蘭也急著想回去,但他們現在都快沒個人樣了,姚秀英勸他們把身體養一養再回去。
最重要的是,他們兩口子不敢自己坐車回去。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現在兩口子格外怕人,看誰都是壞人,都不敢相信,除了雙喜和她的家人。
商量了一番後,兩口子決定等過年的時候跟著林芳和詹燦新他們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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