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雙喜幫王文蘭和楊小軍聯絡的鞋廠是一家臺資背景的大廠,主要做旅遊鞋,出口海外的。
這種小事沒找宋明非幫忙,找的是跟雙喜合作的代加工廠家,託老闆娘幫忙介紹的。
從看到廠子大門起,楊小軍和王文蘭就安心了許多。
不是那種汙水橫流的小作坊,這是正兒八經的工廠,工廠有鐵門,有崗亭,走到裡面去,車間乾淨明亮,工人穿著工作服戴著手套。
空氣裡有有皮革膠水的味道,但不濃,更不是那種聞了就覺得自己要生病,頭暈眼花想嘔吐的味道。
鞋廠這邊先讓兩人試了下工。
要不說還是黑工廠鍛鍊人呢,從那種地方出來,不管是技術還是速度,那都是碾壓的存在。
班組的組長一看王文蘭車的線,馬上就點了頭,針車工序對技能要求高,需要精細操作,熟練工非常難招。
到楊小軍,他說他裁剪幹得好,裁剪組的小組長把人領過去試,一試工,也是二話不說把人留在了自己組。
“這是哪裡出來的工,比我們一些幹了一兩年的老師傅還強!”負責接待的車間主任都震驚了。
雙喜聳肩,“樂康鎮,那裡多的是熟練工。”
樂康鎮的大名車間主任當然知道,聞言學著雙喜的樣聳了聳肩,不再說話。
給兩人辦好入職手續,弄好工卡飯卡,又去了宿舍。
男女宿舍分開,雖然住的是十二人間的上下床,但每個人有自己的櫃子,床也結實,室內環境明亮。
走進去聞到的是各種洗衣粉的味道,而不是一股沒有條件做清潔衛生臭臭的味道。
工資也談好了,基礎工資兩百塊,還有崗位津貼,加班計時工資,計件工資,一個月的話最少能拿到四百塊。
“第一次放假的時候我爸會來接你們,不過你們最好記住路,記住坐什麼車,以後就自己去我們那兒了。”雙喜順便給他們買了席子、盆桶衣架那些生活用品。
不白給,是借給他們的。
聽到這話,兩人心裡都是一緊,但都咬牙點頭。
“別怕,吃一塹長一智,以後長心眼就行,這一年的苦也不能白吃是不是,安心賺錢。”雙喜多叮囑了兩句。
楊小軍和王文蘭是抹著淚送走雙喜的。
不哭不行啊,雙喜是他們的大恩人,天大的恩人,要是沒有雙喜,他們可能會像黑鞋廠裡那些倒下的人一樣,幹到死掉。
至於姚秀英問他們要不要聯絡楊鳳蘭的事,兩口子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他們現在可沒辦法心平氣和地見這個人,要不是這所謂的姐姐把他們騙來羊城,他們也不至於遭這麼大的罪。
兩口子提心吊膽工作了幾天,也不敢跟人說話,發現在這裡不會被逼著加班,逼著幹活還吃不飽後,稍稍放鬆了一點警惕,開始跟人接觸。
等到輪班放假,一齣工廠果然見到了穆慶良,兩口子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穆慶來沒有開車,特意帶他們學著轉公交認路的,好在這兩口子比他和姚秀英還是強點,都認字。
這才是楊小軍和王文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看羊城這座千年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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