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勝男發現穆來男有些不對勁,她的心情好像特別好,哪怕是三姐妹冷冷清清地過年,也一點沒影響她的心情。
甚至穆來男半夜做夢都在笑。
但穆勝男沒有多管,她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做,年前撿的蚌殼把肉挖出來烘乾來賣,能賣到二十塊錢一斤,她得趕著過年這段時間乾塘的多,多去撿一點。
穆來男則是負責在家裡收拾蚌殼,帶英男。
以前穆來男做這些怨氣特別重,經常跟她抱怨,要不就是找各種各樣的藉口躲懶,但最近穆來男的話少了很多,讓幹什麼都幹。
如果穆來男的不對勁是讓她變得勤快,穆勝男還蠻喜歡這樣的不對勁的。
“真是歹人歹命,隨了孃的小娼婦!”路過老屋門口,穆奶奶衝著穆勝男吐了口口水,罵了一句。
知道三叔奶給他們拿了吃的,穆奶奶打發穆小萍找她們要,穆來男沒給,還把穆小萍給打了。
兩邊其實早就撕破臉了,穆老頭從羊城回來後,有一段時間對穆小萍非常不好,非打即罵,好幾次穆小萍被打得半夜跑來跟穆勝男她們睡。
後面不知道穆老頭怎麼想通了,突然又對穆小萍好了起來。
但對穆勝男幾人就尤其差了,老屋那邊殺雞都是關起門來燉湯,連口湯都不分給穆勝男她們三個。
捱打捱罵的人變成了穆來男和穆英男。
穆勝男只當沒聽見穆奶奶的話,她還是沒有雙喜那樣的膽氣,不敢罵回去,更不敢給她奶灌農藥。
想到這裡,穆勝男自嘲地笑笑。
別說她們現在三個孤兒,還要靠著爺爺奶奶在才沒人敢欺負,就算她爸媽在的時候,她也不敢像雙喜那樣。
雙喜幹什麼,二叔二嬸都能護著她。
她呢?不被往死裡打一頓,就算她爸開恩了。
穆勝男現在都記得雙喜小時候被二叔說幾句,就敢直接往外跑要離家出走,她就算被打死,她都不敢挪動一步。
她跑了可沒人追沒人著急,說不定還巴不得跑丟掉,替他們少個負擔。
她也不如雙喜招人喜歡,雙喜離家出走還能認對乾爸乾媽回來,她乾爸乾媽還給她買衣服。
而她從小到大,唯一穿新衣服的機會,就是小姑打工那兩年。
但每次小姑買回來的衣服,她都要等穆小萍和雙喜挑完,才能輪得到她們姐妹挑,小姑嘴上不說,其實她心裡更喜歡雙喜一點。
以前比不上,現在就更比不上了。
想到停在校門口的小汽車,想到雙喜向她遞出名片時的樣子……還有那個司機,喊雙喜喊的是“穆總”。
“穆勝男,你想什麼呢?喊你幾聲都沒反應。”有人跑上前,拍了拍穆勝男的肩膀,“天爺,你怎麼把嘴巴咬出血了!”
穆勝男回過神來,鬆開牙,刺痛的感覺這才湧了上來,還有一股冰涼的血腥味兒。
好胡亂擦了一把,“沒事。”
來拍她的是她的同學,過年放假沒什麼玩的,“我去看你撿蚌殼,你不知道,今年過年我被我爸罵慘的,說我……不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