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顏小蘭是特別反感徐正民還留下的,她年紀還小,愛憎分明,覺得根本不該給他改正的機會。
她不理解,為什麼幾個老闆明明都這麼厲害了,為什麼還像她的父母一樣,總會對親戚妥協。
本來顏小蘭是準備死盯著徐正民,跟他對抗到底的。
結果她突然接到雙喜的電話,讓她按兵不動,看看徐正民到底會不會珍惜這個機會。
顏小蘭最感激的人是救她於水火的姚秀英和姚六姨,她們就是她的再生父母,但她最佩服小老闆,最聽她的話。
她去上夜校,考會計證,都是雙喜給她安排的。
她現在還在提升學歷,等拿到夜大的畢業證後,她可以考全日制的碩士生,這是顏小蘭根本不知道,想都不敢想的事。
農村孩子哪知道這些啊,從小家裡就是說,家裡窮,考不上重點高中就沒書讀,考不上一本就沒書讀。
在她父母的認知裡,讀普高反正考不上大學,讀了也沒用,不如不讀,二本三本也沒用,職高就更不用說了,那是玩的地方。
而她懵懵懂懂,不知道普高也有好的學校,不知道職高也是能參加高考的,不知道考上大學沒錢可以助學貸款,不知道學習普通的孩子,依然有很多條路可以走……
什麼都不知道。
扯遠了,顏小蘭回過神來,“小老闆,我接下來要怎麼辦啊?”
“徐正民最近工作怎麼樣?”雙喜問。
顏小蘭想了想,“還挺負責的,都說他洗心革面了,不止是車間,連食堂都說採購的食材比以前好還便宜來著,交過來的採購單子也沒有問題,都挺正常的。”
唯一不正常的就是徐正民沒事給她捎這捎那,關心她生活了。
光是想想,顏小蘭就搓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傻子都能看得出徐正民打的什麼主意。
她已經不是先前那個不成熟的她了,徐正民不就是看她年紀小沒有感情經驗,又是廠裡的會計想騙她嘛,她一眼就看了出來。
不過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就算徐正民是個單身她都不會多看一眼,何況徐正民有老婆有孩子!
“他還總跟我抱怨說詹主任太強勢不講理,孩子也不好好帶都丟給他,說得他好像怪可憐似的。”
哪裡可憐了,明明詹主任家裡家外一手抓,又要工作又要照顧孩子。
顏小蘭覺得徐正民得了便宜還賣乖,純不知足。
詹主任才是六老闆的小姑子呢,他就是一外人。
說著,又想起一件事,“對了,他好像想讓詹主任回家帶孩子。”
這個資訊是顏小蘭從徐正民的話裡總結出來的,具體怎麼樣她也不清楚,為了不暴露,她在徐正民面前都很高冷,都不怎麼搭理他。
本來是要配合著說說笑笑的,但她怕自己會罵人,只能閉嘴多聽少說。
但她現在擔心她一直高冷,會不會影響雙喜的安排,但要她跟徐正民演戲,她又實在做不到。
“拒絕他就行了,讓他來點實際的,他要有小動作,就找他要好處分錢,胃口越大他越相信你。”雙喜直接道。
顏小蘭眼睛一亮,“我就說我被前頭的事搞怕了,不談感情,就要錢,我要錢幹什麼呢,我想想……我回老家蓋房子!說我弟弟要結婚,我爸媽逼我拿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