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願意上夜校提升自己的職工,廠裡幫出學費,只需要籤個五年合同,做滿五年,學費是廠裡出的,做不滿,把學費還給廠裡就行。
這五年也並不影響漲工資這些。
姚健汝本來是歡歡喜喜準備去上夜校的,但她奶奶打電話來講,說她爸爸吃一個藥有效果,想繼續試一試。
試一試就是要錢的意思。
她已經把工資全部匯回家裡了,只留了買草紙的錢。
“當然不能,是不是你家裡又打電話給你要錢了?”顏小蘭一聽就知道原因,“你別傻乎乎的把錢全給家裡,你得分出來,你爸的藥錢,你奶的生活費,你妹妹的學費,不能全給你奶管著。”
顏小蘭在廠裡也幾年了,廠裡那麼多大姐,幾乎個個都是一肚子苦水,家家都有難唸的經。
以前也有不聽老闆的話,把錢全往家裡匯的。
結果呢,自己的孩子一點都得不到照顧,全便宜了別人。
像美霞姐聽老闆的話,錢適當給,分開給,現在家裡關係都很和諧,前夫也把孩子還給了她,現在三個孩子在老家吃飽穿暖,也不會被表兄弟妹們欺負。
暑假他們到羊城來玩過,看著都大大方方的,沒有一點寄人籬下的畏縮。
“我奶說我爸的腿有知覺了,我想著不能斷了藥,要是我爸能站起來,家裡多個賺錢的勞動力也是好的。”姚健汝眼裡滿含希望。
顏小蘭是知道姚健汝的事的,她反正是挺不理解的。
就她爸媽那樣迂腐的人,她要是能是全校第一,哪可能讓她輟學打工啊,肯定砸鍋賣鐵也要供她。
知識改變命運,窮人家能出個文曲星多不容易,這可能是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
要顏小蘭講,姚健汝的爸最好是癱在床上一輩子別好了,病治好能幹啥,肯定不會去賺錢,只會去賭。
小老闆讓廠裡天天放法制新聞,放調解節目,看多了就知道,賭鬼是改不了的。
但這種話不能直說,太打姚健汝的臉了,“這是廠裡的福利,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放棄機會不去學,要麼就去上課考證。”
姚健汝失望地垂下眼睛,“可是我家裡很缺錢怎麼辦,我需要賺錢。”
顏小蘭想了想,“你要不試著寫寫稿子,二組一個大姐寫了篇廠區生活登報了,有稿費呢。”
姚健汝搖頭,她理科成績更好,作文只能說一般,拿現成的殼子套著寫能拿高分,但實際並沒有什麼文采。
顏小蘭搖了搖頭,她也想不到好的辦法,“我們廠的工資已經算高的了。”
要想賺得更多,除非去車間幹,多勞多得,但那多累啊。
而且老闆招姚健汝她們,不就是看中她們有文化基礎,學習能力強,能培養出來嗎。
姚健汝不說話了,她現在真的很為她爸著急,生怕她寄的錢少了,耽誤她爸好轉。
正愁著,走廊上有人喊,“健汝,有你的電話。”
姚健汝心口一跳,以為是她奶奶打過來的,說實話,她其實是有些害怕家裡的電話的。
好在電話是大妹打過來的,姚健汝還沒得及高興,強忍著情緒的大妹聽到姐姐的聲音直接哭了出來。
”?辦麼怎,費學們我給錢拿肯不也他,了天來十去過經已名報校學,們我理肯不,功氣練上床在天天在現爸,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