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錢家裡的伙食終算是有了改善,沒能跟著穆小萍走的穆來男在家裡洗衣做飯幹農活,照顧他這個爹。
不過家裡做主的是穆勝男,穆慶民有事只找穆勝男商量。
“你是不是有病!”穆勝男直接摔了筷子。
穆英男看看她大姐,看看她爹,默默把筷子撿起來,去洗乾淨放在穆勝男手邊上。
穆慶民被她摔得心裡一突,“我是她親爹!”
“你把她送人了,人家才不稀罕有你這麼個親爹,好不容易有個過上好日子了,你能不能不去禍害人家?”穆勝男真的是心累。
要不是得時不時回來看看穆英男在家裡的情況,她是真不願意回來。
回來面對不著調的親爹,甩臉摔盆的親妹?她還不如在縣裡多剪幾個頭,多賺點錢在手裡。
穆勝男現在放假都在縣裡擺攤給人理頭,很便宜,因為便宜,剪得醜點也沒人說,還能順道收長頭髮賣,賺得比去飯館給別人洗盤子多。
理頭也是以前賣鱔魚的時候學的,收鱔魚的那家對面就是個小理髮店,穆勝男等老門開門收貨的時候,經常去對面幫忙,幫著掃地什麼的。
老闆娘看她可憐,動了惻隱之心,教了她一點。
一個小姑娘擺攤少不了要忍受別人的閒言碎語,有時候還會被言語調戲,在學校裡還有人取小名羞辱她,但穆勝男都熬過來。
閒言碎語不聽就好了,調戲她就罵回去,她手裡又有剪刀又有剃鬚刀,該怕的不是她,臉紅什麼的只會讓他們更肆無忌憚。
至於學校裡那些無聊的人,穆勝男理都不理。
每天晚上回到宿舍床上數錢,就能治癒這所有的不開心。
咬牙出去擺攤也是穆勝男跟雙喜學的,雙喜那麼小都能做到的事,她現在都這麼大了,憑什麼做不到。
有時候穆勝男也會想,還好家裡還有這麼個人站在那裡,讓她能什麼也不想,只看著她往前走。
每次想完,眼淚就會湧上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哭,情緒一來馬上就會被她壓下去,沒什麼好哭的,不準哭!
穆慶民筷子停了停,“那可能她也想知道她親爸,親姐呢?”
“你要是敢去認,我就敢把大伯的摩托車給砸了,你可以試試。”穆勝男不跟他掰扯,講不通。
這也是跟雙喜學的,打蛇打七寸,爺奶管不住,衝大伯下手就對了。
現在對穆慶民來說最要緊的就是那輛摩托車。
穆慶民不犟了,悶了半天,就憋出一句,“你大伯說了給我,是我的。”
穆勝男不搭理他,拿起筷子,把肉菜都往穆來男和穆英男碗裡夾,“別光吃米飯,要多吃菜!”
這段時間穆慶民能賺錢,經常給穆來男錢買菜買酒,穆來男手裡有錢,也沒那麼刺人了,也沒鬧著要出去打工了。
穆勝男也不說別的,只讓她偷偷多昧一點。
“他舌頭都壞了,頭幾杯酒不摻水,剩下的多摻點,買最便宜的酒就行,反正喝不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