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那邊,從姚小姨那裡知道姚嶽衡的事的姚秀英和姚二姨幾個,也齊齊陷入了沉默。
“多大點事,他們年輕,走彎路才正常,哪有一干的就成的,不是所有人都是雙喜,他碰點壁我還挺高興的。”姚二姨沉默片刻後,最先放鬆。
這些事年輕的時候不經歷,上年紀了再經歷嗎?
像雙喜這樣順利的真的是鳳毛麟角,她天天在外面跑,這幾年接觸的人是上半輩子的好幾十倍。
那些老闆,不管大小,都是一條條道試錯底過來的。
賺了點小錢,賠掉,重整精神再來,有的路賺了錢,但發展不起來,還是要換,這些都是正常的。
合夥拆夥也正常,被騙,簽了合同又違約……都正常。
“我倒是想他什麼都試試,只要最後找到自己真正熱愛,願意奮鬥一生的事業就好。”姚二姨不要求姚嶽衡一定要成功。
就算最後什麼都做不成,能夠普通地過日子,也是好的。
不過這也是她現在有自己的事業,能給孩子兜底,才有底氣說這樣的話,擱以前她不光說不出這樣的話,說不定還會對姚嶽衡很失望,覺得他沒出息,要求很多。
不不不,擱以前,她們母子怕是沒有和平相認的機會。
“還是得咱們做父母的先給他們把天撐起來才行。”姚二姨覺得自己又有新的動力了,或者說,動力更明確了。
姚六姨想了一會兒,反省道,“我現在對磊軍和淼寧,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尤其是淼寧,跟詹磊軍天生愛學習不同,淼寧在讀書上的天分一般。
明知道這一點,姚六姨這兩年像魔怔了一樣,非要求淼寧把心思都放在學習上,母女之間矛盾多發。
“是!淼寧本來肉乎乎的,現在都蔫巴了。”姚秀英點頭。
四姐妹坐在一起聊,到底怎麼才是對孩子好,不愛學習逼著學習是不是對的。
結果討論來討論去的,硬是沒有統一的答案。
許勝元作為老師,也參與了討論,他認為孩子是需要家長多管束的,因為孩子小,很多事她不懂。
即便是十幾歲的孩子,都只是自以為懂事而已。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現在她怨你,等她長大了,只會感激你。”許勝元支援姚六姨繼續當嚴母。
姚二姨沒好開口,歡歡學習很自覺,不是磊軍那樣有天賦的孩子,但足夠勤奮。
姚秀英想了想,“肯定不能放縱,但也要多跟淼寧溝通,報紙上不是有藝術生嗎,你帶淼寧去試試,學學美術學學音樂這些。”
說實話,農村人接觸不到這些東西,什麼培養孩子的愛好,什麼從小給學音樂、美術,薰陶,陶冶情操這些。
沒有!
愛好是什麼東西,所有與讀書無關的,都是歪門邪道。
祖上出個跟藝術搭邊的,不是唱戲就是戲班子拉二胡,擱解放前是下九流,解放後是四舊。
也想不到還有學校專門教這些,不知道這世上還有美術學院,有音樂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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