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宋湜說朝聖者之路對新手很友好,沒有高海拔,他選擇的路線也沒有特別難行的路段。
但長時間負重行走,對雙喜來說,都是極限挑戰。
從庇護所出發的時候,雙喜步履輕鬆,愉快地享受異國風光,同短暫同行的驢友人打招呼,甚至閒談。
這對長時間奔波在學校和公司的她來說,是久違的放鬆。
來對了,雙喜想。
走了兩個小時後,雙喜開始質疑自己的決定。
她瘋了嗎?
跟品牌方的人找談資,也可以表示自己的嚮往,請教對方路線,方方面面,多的是切入點,為什麼非得自己來走這一趟。
等到天空開始下雨,雙喜開始有些崩潰。
到天色漸暗,離下一個庇護所還有十公里的時候,雙喜內心只剩下麻木。
庇護所晚上十點關門,床位先到先得,熱水也是一樣,熱水供應不足,晚到的人用水,基本都涼了。
怎麼樣都不能露宿野外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雙喜後半程的嘴閉得緊緊的,一個字沒說,悶頭趕路。
到小鎮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因為是淡季,只有幾家庇護所開門,前兩家庇護所已經住滿,終於在第三家的時候,找到了床位。
雙喜癱倒在床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但要洗澡,要整理,要吃飯,還要處理得到休息後,開始抗議疼痛的雙腳和雙腿。
宋湜把雙喜拽出去拉伸。
“太累的話可以哭出來的,在這裡你可以不用壓抑自己的情緒,不用撐著像個大人。”宋湜扭成一個奇怪的形狀,從身側反扭著身體跟雙喜說話。
雙喜嘴硬,“我從來都沒有硬撐過!”
宋湜聳聳肩,沒有就沒有吧,不過對雙喜偷懶一點不放過,不光要拉夠時長,動作也要拉伸到位。
美其名曰,不想她掉隊。
晚餐吃了什麼雙喜都不記得,只記得自己沾床就睡,對周圍的環境半點挑剔都沒有,不同國外室友的鼾聲、磨牙聲都很助眠。
第二天的路線宋湜定得比昨天短一點,早早出發的話,預計下午一點可以抵達庇護所。
他們有充足的時間可以休息,曬太陽,洗衣服。
也是第二天開始,宋湜開始獨自往前走,每一個小時左右會停下來等雙喜。
他想,她或許需要一點一個人獨自行走的時間。
原本宋湜還想幫雙喜分擔一部分揹包重量,但被她拒絕了。
比預計時間晚了兩個小時到庇護所,但這個時間剛剛好,可以在小鎮的餐廳坐一坐,可以慢悠悠地收拾整理,還可以曬太陽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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