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國其實還想問問姚二姨,前頭生的兒子認回來後,她到底是怎麼平衡兩個孩子的關係的。
之前聚會大多數時候都是穆慶英帶著周珍珍來,周志國很少來。
一個是要看店,二個是有點沒臉,穆慶良和姚秀英難的時候他沒幫上忙,現在人家好了,他也不好意思往上湊。
但也來過一兩次,也在聚會在見到過姚嶽衡,他跟同母異父的妹妹關係特別好。
周志國實在想不明白,他對三個孩子都問心無愧,不懂怎麼就鬧成現在這樣子,周文控訴他們偏心的時候,周志國都迷茫了。
要說偏心,他們其實更偏心周文才對。
第一個孩子,初為人父初為人母的喜悅都系在他身上,他跟穆慶英在周文身上花的心思也是最多的。
周文不願意讀書的時候,他跟穆慶英天天勸啊。
他也是都顧不上做生意,逮著空就去學校附近的遊戲廳抓人。
但沒用,混到高中畢業證後,就死活不念了。
那時候他們也不知道還在藝術生這條路走,要是早知道就好了。
“嶽衡那孩子剛來的時候也彆扭。”穆慶良回想了一下,確認自己的記憶沒錯。
然後不太確定地道,“可能二英一碗水端得平?他還去當了兵,國家給教育好了?”
他實在是不清楚啊,尤其那會他基本都在工地上。
再說了,這種事不是當事人,別人都只是旁觀者,哪怕他當姨父的也是這樣。
不過周文也確實是難,自己沒抓住讀書的機會,以後看著弟弟妹妹越來越好,他只會越來越不平衡。
但周志國和穆慶英又能幹什麼呢,他們當父母的,能力只能到這裡了。
“你們當初怎麼不帶他一起開店?”穆慶良問。
周志國嘆氣,“我是想帶著他一起的,但慶英心疼,覺得天天守著油鍋沒出息,想他學門手藝,他自己也不是太願意幹,剛不讀那一陣天天混在遊戲廳都不去店裡幫忙。”
“你們也是太慣著他了!”穆慶良聽得直搖頭。
大小夥子出了社會,不出去找事做也不在家幫忙,天天混遊戲廳也太不像話了。
他這麼想也這麼說了。
周志國嘴角發苦,覺得來找穆慶良說這些完全就是個錯誤決定,雙喜太出色太優秀了,不需要他和二嫂操一點心,他哪裡懂他的苦。
那會是周文最叛逆的時候,根本不聽他們的,說得重了乾脆就離家出走。
羊城是好賺錢,但羊城也是真的亂啊,治安也不好,他和穆慶英都怕周文跑出去被拐去混社會,只能哄著供著他。
好在後面他自己也覺得沒意思,動了心思學汽修。
然後就相安無事到了現在。
有時候周志國也忍不住會想,是不是當初像別的夫妻一樣,留穆慶英在老家照顧三個孩子會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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