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團結抹殺穆慶良和姚秀英的功勞時,就很齊心。
他們都認為拿了錢的舅舅舅媽做什麼都是應該的,多說一句都是攜恩圖報。
時過境遷,再想起這些,雙喜內心已經很平靜了,“但不關我們的事。”
姚秀英點頭,“你可別想不開去勸,別最後鬧得裡外不是人,人家親父子親母子,打斷骨頭連著親,你一個當舅舅的,是外人。”
穆慶良拍拍自己的腿,“我能幹什麼啊,我這一沒有周文的電話,二行動不便的。”
不過周家的電話機旁邊記了穆慶良的電話就是了。
沒兩天從老家回來的周珍珍打電話過來,“二舅,大哥不回家,我媽媽擔心他,最近老睡不好,半夜總聽見她哭。”
之前穆慶英和周志國鬧彆扭,周珍珍也是求助的穆慶良。
周珍珍不知道穆慶良沒有多勸,只知道她二舅來過以後,她爸媽的關係緩和了很多。
現在周文跟家裡鬧彆扭,周珍珍再次想起了穆慶良。
穆慶良嘆氣,“珍珍啊,二舅的腿骨折了,沒辦法出門,你在家乖一點,聽你爸媽的話啊。”
周珍珍短促地“啊”了一聲,失望地掛了電話。
周志國最後還是沒有拉下臉去找周文,周文也沒有回來。
周武和周珍珍暑假沒有去玩,兄妹倆一起在店裡幫忙,周珍珍跟周武提過他們去找周文,但周武一想起周文打他時下狠手的樣子,就不願意去。
這事就這麼一直拖著。
期間周武和周珍珍的通知書都下來了,這一年的家教老師錢沒白花,藝術也沒白學,兄妹倆都拿到了本科錄取通知書。
這天大的喜事沖淡了周文帶來的陰霾,周志國和穆慶英都想回老家辦幾天酒,好好慶祝一下。
但周武沒讓,“大哥本來就有意見,還是算了吧。”
穆慶英看周志國的臉沉下來,幫道,“現在正是店裡忙的時候,要辦酒也抽不出時間,讓媽煮著紅雞蛋給親戚朋友分一分吧,送個喜。”
周志國同意了。
周家爺奶爽快地應下了這事,老兩口還各給了兩百塊錢的紅包獎勵,周志國幫他們墊付。
送紅蛋給紅包的事很快透過發小的嘴傳到了周文耳朵裡。
得知周武和周珍珍都考上了本科大學,周文失眠了一整夜,整個人跟烙餅似的,心裡燥熱得厲害。
他覺得自己不能這樣下去了,學汽修沒前途,他要賺大錢。
周文提出辭職,他師父皺眉不同意,“你剛出師拿師傅工資沒幾個月,還得練練才能自己單幹。”
不是他不放人,是周文還得練,有些複雜的問題,他還處理不太來。
周文已經下定了決心,“我不幹修車了,我想自己做點生意。”
他知道他媽給他存了一筆開店的錢,他不去找他爸,私下找他媽把錢要過來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