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芸琅下班回來聽說她媽跟嬸嬸打架的事,氣得要提刀回老家,彭媽媽趕緊把人攔下來。
她一直避免跟老家人起衝突,就是彭芸琅的脾氣太過火爆。
說起來也是他們當父母的虧欠了她。
比起彭芸珍一歲就到羊城生活,彭芸琅則是在老家生活過五年。
雖然家裡父母不重男輕女,都很疼愛她,但因為要討生活,很多地方注意不到,她從小生活在老家人的語言暴力下。
兩種不同的聲音讓她變得偏激暴躁。
尤其是彭芸珍出生,彭媽媽響應號召結紮以後,那些難聽的聲音就更多了。
那段時間彭芸琅天天跟堂兄弟打架,鬧得最厲害的一次,她提著刀要砍她堂弟,把彭媽媽和彭爸嚇了一跳。
也就是那一次,彭媽媽下定決心搬家到市裡生活,給彭芸琅換個環境。
搬家是彭媽媽做過最正確的決定,環境變了後彭芸琅變回了正常的小孩,開朗大方,不會再來人跑到她面前言語挑釁,罵她們家絕戶。
“看看,嶽衡給我把樹移回來了。”彭媽媽喜滋滋地拉著彭芸琅去看樹。
彭芸琅聽完過程,緊咬的牙關一點點鬆了,“怎麼能不讓她道歉呢,就應該讓她道!從來都是她欺負我們家最兇。”
彭媽媽輕輕拍著她的手,“她以後日子肯定不好過,你堂弟那個樣子,她對兒媳婦又不好,以後一點指望都沒有。”
是生了女兒,但老大嫁得差,自己的日子都難過,哪管得了她這個媽。
送走的兩個更不可能管她,留下的老小彭媽媽那時候看她可憐,供她讀了幾年書,現在早跑得遠遠的,出國打工去了。
“樹移回來,老家也沒什麼值得你媽惦記的了,以後每年頂多回去祭祖,去山上看看你阿公阿婆。”彭媽媽溫暖的大手慢慢暖透彭芸琅的小手。
彭芸琅沒說什麼,頓了幾秒後,她剛要張嘴,彭媽媽就打斷了她。
“你爸是有很多毛病,但我當初說不生了,他一句二話沒有,我說要搬家來羊城,他也跟著來了,對你和芸珍也珍視,已經可以了,你對他要求太高,他做不到累的是你自己。”彭媽媽知道她要說什麼。
當時那個環境,真不是彭媽媽說不生就能不生的,連孃家人都催她多生,趕緊生兒子呢。
彭芸琅皺眉,“媽!”
“行啦,他對你和芸珍都沒什麼要求,健康平安就好,你也對他寬容點,他也不容易了。”彭媽媽拍拍她的肩膀。
彭爸是從不幹家事,跟他家裡人起衝突的時候,他也不吭聲,但他肯下力氣賺錢,賺的錢都交給彭媽媽,真的已經很好了。
“明天我叫了嶽衡來家裡吃飯,你想吃什麼?”彭媽媽哼著小曲,進廚房醃牛肉。
彭芸琅板著臉不說話。
彭媽媽樂呵呵的,“那就來條東星斑吧,你愛吃。”
彭芸琅一肚子氣就這麼窩窩囊囊地沒地兒發,不過她還是跟彭爸賭了幾天氣,不願意搭理他。
“你們班上的學生又氣你了?”彭爸壓根不知道彭芸琅在跟他生氣,還跟她搶魚吃,“還是我大閨女想著我,知道老豆想吃魚。”
彭芸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