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勝男簡單了報了兩個菜,吃了麵條就去睡了。
她一晚上沒睡,硬是撐到凌晨,穆來男兩口子最沒防備心,睡得最熟的時候偷跑掉的,為了就是不耽誤今天的出攤。
她要是不回來,阿強剛來肯定沒法出攤,他肯定又要抱怨。
阿強娘則是收拾了碗筷,把爐火熄了,才慢吞吞地回小房間睡覺。
橋洞那邊,穆來男兩口子睡到了天光大亮,醒來就沒看見穆勝男的人了,穆來男拿來系在穆勝男手腕上的鞋帶也鬆了丟在一邊。
“你怎麼睡覺了,不是說好了前半夜我守,下半夜你守的嗎?”穆來男的男人怨她。
穆來男瞪大眼睛,“誰跟你說好了,你說的是人話嗎?前半夜用你守嗎?還說我,你自己不也睡得跟死豬一樣!”
兩人互相指責了一通,臉色都有些臭。
“現在怎麼辦?”穆來男的男人踢了踢從阿強娘手裡搶的包,問她。
包已經被打開了,結果裡頭除了兩件老太太的衣服,剩下的全是孩子的東西,一點值錢的都沒有。
穆來男板著臉琢磨了一會,“咱們去夜市找她,她難道還能躲我們躲到不出攤?”
穆勝男確實不可能不出攤,她也做好了心裡準備會被穆來男逮到,但滬市這麼大呢,穆來男找到他們需要時間。
而且滬市的生活成本高,說不定他們先撐不下去回羊城也說不定。
實在被抓到,她就請人去舉報,說穆來男偷東西。
可惜穆勝男沒打算辦暫住證,準備等查到再說,不然她還想去舉報穆來男沒有暫住證。
聽說滬市這邊查得沒有羊城嚴,是看地區來的。
也不會像羊城一樣,動輒把你弄到收容所去,就是罰款,穆勝男抱著僥倖心理,想著能省一點是一點,先拖著不辦。
到滬市的第一天,阿強下午三點不到,就已經把出攤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中午穆勝男醒來已經告訴他,滬市這邊的批發市場也有英多食品廠的凍貨,價格比羊城貴點,但滬市小吃攤的總體價格也比羊城貴點。
“所以咱們還是用英多食品廠的凍貨,安心一點,也能保證口味。”阿強看重錢,一分一釐都要計較清楚,但並不是為了錢沒有下限的人。
穆勝男捧著一大碗蛋炒飯在吃,身邊搖籃裡是她的寶貝兒子,“是的,等你也支攤子,進貨量大了,咱們還能跟老闆談談價格。”
事已至此,阿強也不多想了,當初一個人闖羊城也闖了,現在一家人,沒道理在滬市就混不下去。
他想了想,甕聲甕氣地道,“賺了錢,先把挪的錢補上。”
穆勝男走的時候沒找他要錢,到滬市要租房要籌備出攤的東西,要進貨,錢從哪裡來的不言而喻。
穆勝男覺得自己沒出息,明明她是個沒有眼淚的人,卻越來越愛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