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勝男很想說,穆慶民欠的錢讓他自己還,跟她沒關係。
但對上雙喜的目光,想到上輩子四姐妹掏空小家給穆世澤還債的樣子,賺點錢恨不得全貼孃家,穆勝男不敢開口。
“你就這麼一個弟弟,父債女還天經地義是不是?我記得你是這樣對你婆婆說的。”雙喜輕聲道,“現在也是為你唯一的弟弟,親愛的父親還債呢。”
雙喜掰了掰手指,“算是利息,總共算你十萬好了。”
上輩子穆勝男可不止給孃家填了十萬的坑,她還偷賣了婆家一套房,起碼填進去上百萬。
如果十萬可以換來雙喜的不追究……
穆勝男咬了咬牙,“我還,還了錢,你能不能放我一馬,我真的不是她,我也不理解她的行為,看到她做的那些事,我也很痛苦。”
雙喜看著穆勝男,“我不信。”
穆勝男一噎,痛苦是有的,但她下意識忽略了那些她不想知道的,只看自己想看到的。
生產時她走馬燈了比較完整的畫面,但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早在她被穆來男開瓢的時候,她就已經看到過了一次。
那一次,她只看到了她一家幸福,小妹妹沒被送走,穆世澤健全健康成長。
甚至如果不是雙喜主動現身,穆勝男都會下意識忽略上輩子那個她的不好的行為,她最開始,甚至只關注到了她這輩子嫁得很差這一件事。
這次也是一樣,只是跟雙喜對話兩句,她就對自己更多了一份認知。
她確實是一個很卑劣的人,自私是刻在骨子裡的。
“上次我說沒說過,不要讓我再看見你,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報名我公司活動的時候,總該有點心理準備。”雙喜問,不等穆勝男回答,雙喜繼續道,“離開滬市,和讓你婆婆帶著孩子離開滬市,你選一個吧。”
要是什麼都不做,穆勝男怕是以為她脾氣好,會越發挑戰她的底線。
穆勝男雙眼瞪得老大,不停搖頭,她感覺自己沒有說話,但聲音卻從喉嚨裡擠了出來,“不可以。”
她兩輩子都是留守兒童,她知道留守兒童心裡有多苦。
她已經當過一回失敗的母親,這一世她是想改過的。
雙喜目光變得晦暗,“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她們說話的時候,不知道在轉角位置站了多久的小苗頻頻抬手在看手錶。
雙喜看了一眼,收回視線,“記得收攤後去派出所接你親愛的二妹。”
“穆來男?”穆勝男跟不上雙喜的思緒,下意識地皺眉反問。
雙喜挑了挑眉,“看來穆來男這輩子還是個草包,追著你來滬市都把人追丟了?對了,以後擺攤做點別的吧,看著怪噁心人的。”
說完,雙喜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再給穆勝男,徑直走向小苗。
穆勝男心裡頭亂糟糟的,想起要讓婆婆帶著孩子離開,心裡就剜心一般地痛。
還有穆來男,難怪她能跟過來,這裡頭有雙喜的手筆在是麼?
還有擺攤的事,穆勝男根本不知道要怎麼跟阿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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