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周強打精神,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來到了酒櫃前,拿出了一瓶白酒,坐在飯桌前說道:“兒子,今晚咱們爺倆包乾這瓶酒。”
李一龍從李玉周手裡接過了白酒,先給李玉周倒上了一杯,也給自己倒上了一杯。
李一龍舉起了酒杯,一言不發的跟李玉周碰了一下杯,父子倆就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了。
張淑蘭一邊給李一龍夾菜,一邊看著李玉周不死心的說道:“玉周,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雖然李一龍已經不抱希望了,但是聽見自己母親的詢問,還是忍不住看向了李玉周。
感受到母子倆的目光,李玉周雖然心裡有些不忍,但還是開口說道:“除了我下午說的辦法,沒有其他的選擇。
我已經和林子峰書記溝通過了,明天我們親自送一龍去自首,退回所有非法所得,儘量多給受害者一些補償,能不能把命留下來,就要看造化了。
另外,我已經和林澤書記提議了,明天下午召開省委常委民主會,我會在民主會上作深刻的檢查,做出嚴肅的自我批評。
也會主動要求上級領導給予我處分,我已經做好了調離領導崗位或者是提前退休的心理準備。
子不教父之過,一龍走到今天的地步,誤入了歧途,走上了違法犯罪的道路,我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母子倆心裡都知道,李玉周這番話意味著什麼,李玉周這是想以自己的政治前途,變相的換取李一龍的一線生機啊!
李玉周這是把目前能想到的,能做到的都做了。
張淑蘭張了張嘴,最終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而李一龍則開口說道:“爸,您不必如此,我違法犯罪您又不知情,不能把咱們父子都搭進去啊!
我已經連累您了,您就不要再為我做出更多的犧牲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愛怎麼地就怎麼滴吧!
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聽見李一龍說出的話,張淑蘭又開始無聲的掉眼淚,而李玉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次開口說道:“這才是男子漢的擔當,敢作敢當。
但是我意已決,這件事已經無法改變,你該承擔的你去承擔,我要承擔的也絕不躲避。”
這一晚對於李玉週一家三口來說,絕對是一個不眠之夜。
而林子峰和張振海等人溝通完之後,就準時準點的下班了。
回到家中吃過了晚飯之後,同樣一個人來到了書房之中,來到了書房他就給陳遠華打去了電話。
他先問候了陳遠華夫婦,關心了一下家裡的情況,就將有關龍山集團的案件,講述給了陳遠華。
最後才有補充說道:“爸,我來到雲省任職時間短,絕對沒想利用手中的權力,打壓其他的省委常委,更沒想搞什麼新官上任三把火。
但我的工作職責和肩負的責任,就是打擊違法犯罪,您知道我在工作上的原則性,不可能因為忌憚領導的權勢,做出任何違反原則的事兒。
上級領導不會誤解我,為了能更快的升職,人為的掃清晉升路上的障礙吧?”
林子峰知道陳遠華是最值得自己信任的人,所以才把自己心裡的擔心說了出來。
他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擔心,是因為如果李玉周要是因為這起案件倒臺的話,他是有一定的機會再進一步的。
雖然省政法委書記和省委副書記都是副部級的幹部,但省委副書記可是副部級幹部中的天花板,只差半步就能晉升為正部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