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怪他每天出去喝酒，更沒有埋怨過他，被婆婆欺負時，他沒有幫自己說一句話，她只是覺得自己蠢，沒能看清枕邊人。
“娜娜，說到底都是一家人，我媽說什麼做什麼都是為了我們好，她用退休金貼補我們，光是這一點你都要記在心裡，別總跟她針鋒相對。”霍擎語氣裡滿是不耐，彷彿做錯的從來不是他，而是斤斤計較的吉莉娜。
吉莉娜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模樣，心一點點沉下去，眼底的溼意終於沒再忍住，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袖口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吉莉娜想著外公說的話，還是決定忍一忍，哽咽的開口，“霍擎，你去招待所的那些不三不西的事，你以為我真不知道嗎？”
霍擎臉上的不耐瞬間凝固，他狡辯，“什麼招待所？什麼不三不西的事？吉莉娜，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怎能這麼汙衊自己的丈夫？”
他不承認，吉莉娜也沒有證據，一切都是感覺。
算了，她只求個安穩。
若是以後他能改邪歸正，她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畢竟，當年的霍擎也是她一眼入心的人。
他對她那樣好，事事為她，心疼她……
正因為她見過霍擎愛她的樣子，所以他不愛她了，吉莉娜立馬就能感受出來。
又或許他沒有愛過她，只是那時候的無奈之選！
吉莉娜就那麼看著他，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只覺得心在滴血。
霍擎也意識到了，他上前握住吉莉娜因經常幹活而粗糙的手，語氣放軟了，“娜娜，我知道這些日子我渾蛋，但我是逼不得己。”
“一個男人沒有事業，就沒有未來！吉莉娜，我想給你好日子過，想讓你在霍家抬起頭，不用再看我媽的臉色，不用再被人揹後議論是嫁了個沒出息的。”
吉莉娜沒有推開他，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真的嗎？霍擎，你說的都是真的，你做這些都是為了我？”
或許吉莉娜不信霍擎的鬼話，她只是沒有更好的選擇。
這個時代的女子，是依附男人而活的。
她不是大嫂，沒有本事，更沒有底氣說離婚。
即使她懷疑霍擎染上了髒東西，她還是要靠他在京城紮根。
從小她就聽到族裡的婦人聊天，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家裡的妻子再漂亮，也忍不住會去偷腥。
這是男人的本能！
“當然是真的，娜娜，我們在邊境的時候一首都很幸福，但回了京城，很多事情都特別殘酷，我爸下鄉，很多人落井下石，那些以前圍著我們家轉的親戚，現在見了我都躲著走，我心裡急啊。”
霍擎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我出去喝酒，不是玩，是想找機會認識些能幫上忙的人，哪怕是陪人應酬，裝孫子，我也認，我只是不想讓你跟著我受委屈。”
吉莉娜的眼淚掉得更兇了，不是感動，是絕望裡生出的一絲自欺欺人。
她寧願相信這些鬼話，寧願騙自己霍擎還是當年那個在邊境護著她的戰士，也不願承認自己賭輸了一生。
“我信你，霍擎。”她說，“外公說了，能幫我們弄到房子，我們搬出去住好嗎？”
霍擎的臉立馬變得難看，語氣激動，“搬出去？！這像什麼話，你是讓我做不孝子嗎？霍徵還小，大哥也搬出去了，媽的身體又不好，我們搬出去了她怎麼辦？”
